得益于工作的放松,丰川祥子在放学之后的生活称得上宽裕,也能够在这段时间里稍微的收拾一下自家里,当然……不包括在客厅喝得大醉的丰川清告。
看着在榻榻米上喝的烂醉的丰川清告,丰川祥子满脸嫌弃的皱了皱眉,但还是有些无奈的转过头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这几天里的丰川清告依旧没有什么变化,除了拿女儿的钱去外面喝酒,就是拿女儿的钱在家里喝酒。
不过唯一可能会让丰川祥子高兴的是,丰川清告花钱买酒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丰川祥子现在赚钱的速度。
‘这哪里值得高兴了呀……’
丰川祥子躺在床上捂着头有些无奈的小声说道。
自从被丰川家逐出家门,丰川清告便一直都是这样,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即便嘴上总是说着什么要找工作,要让丰川祥子幸福,但是每一次回到家的时候,总是会沾染酒气,走路晕头转向,你还不停嘟囔着“祥子啊,爸爸真没用”之类的话。
但久而久之,不仅丰川祥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就连丰川清告我的嘴里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也许是,早已接受这样的命运了吧……
丰川祥子要双眼微微的合上,沉沉的从鼻中吐出一口气来,然后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那双黄色的眼睛中充满了不甘与坚持,嘴唇抿起,眉头微皱,像是一只倔强的小兽,不甘的发出一阵怒吼。
‘不,我绝对不会这样的!’
‘我绝对不会变成像父亲一样的人的!’
‘不会那样轻而易举的接受这样的生活,不会轻而易举的接受这样的命运的!’
这并不是丰川祥子想要看到的东西,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不愿意成为这种普通的存在,不愿意成为这世界中芸芸众生的一员。
身为大小姐的高傲之心依旧停留在丰川祥子的身体里面,又或许是青春期学生脑海中会涌现出的想法,认为自己与周围人有所不同。但那也只是过去式的了,现在的丰川祥子与自己身边普通的同学们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心中多了一份不属于这具身份的高傲,多了一份不属于这个身份的执念与想法。
或许在丰川祥子的心中,自己仍然是一位身份高贵的大小姐,所谓的家庭老婆也只不过是一时的处境,既然丰川家抛弃了自己与父亲,那么丰川祥子便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重新得到这一切。
“我……不会接受这样的命运的……绝对不会……”
丰川祥子盯着天花板的眼神尖锐无比,像着这个无比昏暗的房间,像是在对着什么存在诉说着自己的想法,像是在对着什么神明反驳着自己的命运一般,微微出声。
……
(喂喂喂,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比较中二的东西啊?)
(我感觉好尴尬呀……脚趾痒痒的,感觉有点不自在……)
暴躁云微微僵着脸,摆出一种满是复杂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形容的不可名状之物,既不好直接出言辱骂,又不能直接夸奖,两条眉毛也有些矛盾的挤在了一起,嘴巴也变得拧巴起来,满脸一股难评的感觉。
(而且你说这种东西难道不会觉得尴尬吗?)
暴躁云看着同样有些感到尴尬的任依云,又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其他人,都是一副有些无奈和尴尬的表情,就连小小云也是没有像往常一般的反驳自己,而是有些尴尬的移开了自己的双眼,有些心虚的瞟向了一旁。
“这只是……在练习而已啦……”
任依云的脸颊绯红无比,仿佛还在冒着热气,紧张而拘谨在他的眼中浮现,然后又挥之一去,化为了些许的羞涩。
任依云缓缓低下头去,双手也放回了自己的膝盖上,面前的平板上则是高松生笔记本的照片,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正是他们即将演奏的新曲子——碧天伴走的歌词
(那你继续……)
随着暴躁云有些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任依云的身体微动,缓缓的抬起手来,放在了键盘之上,嘴唇也缓缓的蠕动着。
“……就算,迷失,我,我也想……与你一同,前,前进……”
歌词从任依云的口中无比缓慢的吐出,充满了少年心中的窘迫与羞涩,手指在键盘上无比的僵成了一团,并未能够如愿的按照自己口中的歌词一同落在琴键上。
房间中响起的也只有那段磕磕绊绊的歌词,以及任依云脑海中暴躁云的一声叹息。
(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到时候又不是你负责唱,练习什么的等到了排练再说不就好了吗……而且,立希不是也说了需要改谱子吗?)
(就算你这样练习,也没什么作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