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试探着问,“发情期那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男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发情期?”
白皎皎盯着他,一眨不眨。
他摇头。
“不记得。”
白皎皎抿了抿唇,又问。
“那……你给我当奴隶的事呢?项圈,遥控器,你说我可以随意使用你那些……”
男人的耳朵似乎红了一瞬。
但他依旧摇头。
“……不记得。”
白皎皎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深吸一口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那……出发来密林之前,你亲我的事……还记得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她的心率都飙升了不少,紧张地攥着手,观察着祁刃的表情。
他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和茫然,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记得。”
白皎皎呆住了。
那双一直充满控诉的大眼睛,像是缓缓熄灭的灯,此刻只剩下空洞洞的茫然。
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呢?”她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祁刃怎么会忘记我呢?你明明……”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你明明说过喜欢我的,你明明……”
说着说着,那双清亮的大眼睛里突然就沁出了泪水。
一颗,两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就那么安静地掉眼泪,一滴滴砸在男人黑色的睡衣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男人微微皱眉。
他迟疑地抬起手,似乎想要替她拭去泪水。
但那只手悬在半空中,像是在顾忌着什么,迟迟没有落下。
白皎皎看着那张冷静的脸。
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金色眼睛。
一腔火气终于彻底消散。
只剩下伤心。
和祁刃日夜相处了这么久,她必须承认,她已经把祁刃当成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锚点。
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就是他把她从沙漠里捡回来,给她吃的,给她住的,由着她欺负,纵着她任性。
她甚至下意识觉得,祁刃会永远陪着她。
她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不然也不会默许之前的那个吻。
可如果祁刃都变了呢?
如果祁刃都忘了她呢?
如果那些回忆只剩她一个人还记得呢?
那她还剩什么?
巨大的孤独和恐慌从心底涌上来,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哭了一会儿,又努力调动理智思考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你的身份又是怎么回事?”
抬手抹了抹眼泪,她瓮声瓮气地问道:
“为什么突然从一个边境的普通佣兵变成贵族了?”
? ?此男心机深沉,为了从皎皎嘴里套消息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