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回到自己的帐篷,枕着手,脑海不断梳理稚鱼刚才跟他说的那一番话。
这些壮丁就是一群羊,习惯性听从牧场主的命令。
但牧场主会有几个牧羊犬相互配合,驱赶羊群……
扶苏在想,刚才稚鱼兄说的牧羊犬应该是猎犬的一种。
他也确实要选几名人手了,就像父皇器重的几位大臣!
唔……稚鱼兄还说什么来着,多劳多得。
做得多拿得多,偷懒的就拿的少,不错不错。
稚鱼兄很抠,不会给钱的,那就只能拿粮食作为报酬了。
扶苏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思维模式,立刻起身出帐篷,去盯着那群壮丁。
这一观察他发现,人群里除了大班长,总会在5-7人中有什么意见就会被问的人。
或强壮,或略微有智慧者,或者是年长的……
有些甚至隐隐听那领头的,班长的话未必管用。
这不是唯一一个现象,有好几个。
第二天
扶苏还发现工地的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老员工一期壮丁喜欢跟一期的一起行动,二期的壮丁也有一条无形的距离隔绝他人靠近。
这可不是好现象!
抬头看了眼正午的太阳,掐指算了算,稚鱼兄应该睡醒了。
稚鱼窝在床上闭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刚从被子里冒头出来,眼皮感觉到一片阴影。
一睁眼。
扶苏探头,闯进稚鱼的视线。
“啊——!!!”
吓稚鱼一大跳。
“哎哟,白莲苏!你坐在这里怎么一声不吭啊,怪吓人的。”
扶苏挠了挠头:“稚鱼兄,你起来了~”
稚鱼翻了一个白眼:“昂,睡太多会头疼。”
起身,稚鱼活动活动,开始扎马步。
白起从小就让稚鱼扎马步,不扎够时辰,就会出现棍棒之下出孝子的场景。
小时候她不爱扎马步,总想着逃课。
后来白起在吃饭的时候就让稚鱼扎马步端着饭碗吃。
白起就搬来一把椅子躺在那里,喝着小酒,吃着肉干,监督她。
一有不标准的,食指夹一块石头,就打过来。
稚鱼人小又没能力弄到钱养活自己,只能向邪恶势力低头了。
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
稚鱼现在已经习惯成自然,一天不扎马步筋骨就特别难受,就像跳舞的喜欢劈一字码。
扶苏也在一旁学着稚鱼扎马步。
稚鱼稳如老狗,气沉丹田,腰身发力,吸气呼气~
突然感觉身边凉嗖嗖的,往旁边一看。
“白莲苏,你那两根筷子能别抖了吗,凉嗖嗖的老冷了!”
扶苏露出一个苦笑,他没想到扎一个马步,腿跟抽筋一样。
羡慕的看向稚鱼的腿,纹丝不动。
“稚鱼兄,你怎么一点都不抖?”
稚鱼傲娇的抬了抬下巴:“羡慕吧,嫉妒吧,恨吧!”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腿。
“这叫做99的天赋和百分之1的努力,从小白老爹就说我是练武奇才,骨骼惊奇,天赋异禀,万中无一。”
“我可是白老爹的关门弟子。”稚鱼说完脸不红,心不跳,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编的。
难怪稚鱼兄身手这么厉害!
扶苏眼里闪着蠢蠢欲动:“白伯父也是练武之人?那他可以收我吗?”
“你……?”
稚鱼上下打量了一眼扶苏。
“想成为关门弟子估计够呛,不过……”
扶苏追问:“不过什么?”
稚鱼缓缓吐出:“可以成为关窗、弟弟。”
扶苏:“……”
欺负人!
看着霜打茄子一样的扶苏,得逞的稚鱼好心情的开口道:
“别丧,说说又有什么事,你该不会真是来讨论这些的吧。”
“果真什么都瞒不了稚鱼兄的法眼,我这里确实发现了一个问题。”
稚鱼调整气息,换了一个扎马步的姿势:“说!”
扶苏将一期壮丁跟二期发现的问题都说了出来。
稚鱼安静的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扶苏抬起眼皮瞄了一眼:
“稚鱼兄,我打算在这一批新人里挑选几个帮手,我想保留奖惩制度,不过这气氛不和也需要解决一下,稚鱼兄~可有什么好办法?”
稚鱼眉眼弯弯,哎呀,这么一听真有几分赵叔的语气。
帐篷内扫视一圈,落在一根麻绳上。
“那就是办法!”
顺着稚鱼的视线,扶苏走过去拿起麻绳:“把不听话的捆起来?吊起来打。”
稚鱼:“……”
白莲苏好像学坏了。
应该不是她教的,自己一身优点。
扶苏疑惑:“不对?”
“当然不是,来~你拉着另外一头,能拉得动算你赢!”稚鱼否认,拿着麻绳递给扶苏。
扶苏无措的抓住另外一边,:“那稚鱼兄,我可要用力了,你输了别后悔。”
稚鱼嘴角上扬,轻嗯了一声。
扶苏像小猪宝宝一样轻轻哼唧了两声,双手紧紧抓住那根麻绳。
并开始往里面注入大约七分左右的力量......
“我拉——!”扶苏大声喊道:“我使劲拉——!!”
稚鱼双腿定在原来的位置,稳稳当当跟大石头似的。
扶苏低头去观察稚鱼脚下的土,结果发现哪怕只是一点点细微的移动迹象都不存在。
稚鱼语气挑衅:“就这么点力气?”
话落……
扶苏气得直咬牙切齿,但同时心里又暗暗较劲。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便把全身的力量全都汇聚到手上,用力拉扯麻绳。
嘴里还不停地小声鼓气:“我拉……我硬拉……”
扶苏企图拼尽全力想要拖动稚鱼时,却突然感觉到手中的麻绳猛地一抖。
原来是稚鱼迅速转动了一下手腕,紧接着反手一握。
这突如其来的一股强大冲击力让扶苏猝不及防,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
扶苏瞪大眼睛,完了完了……
就在扶苏的脸不断拉近与地面的距离……
稚鱼眼疾手快,伸出一条腿巧妙一勾,抓起扶苏的衣领,将他扶正。
短短几秒,扶苏人魂已经离家出走一会。
好不容易重新站稳脚跟之后,扶苏仍然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稚鱼兄,好大的力气!”
“允许你去找两个帮手!”
扶苏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
一溜烟跑到帐篷门口叫两名执勤的士兵进来。
扶苏3人vs稚鱼!
稚鱼扫了一眼对面三人,咽了咽口水,不会牛皮吹大了吧。
稚鱼优越的五官条件别人根本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绷着的脸,落在对面依旧是风轻云淡,反而有种世外高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