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一期的壮丁拼命给还在当倔种的同村人使眼色。
糟心玩意,过来站到右边啊,傻愣着干嘛呢。
要不是村长交代过出门互帮互助,我都不张这嘴。
好吃好喝你不干,起什么哄啊,鱼大人不会害你们的。
二期起哄的壮丁感觉周遭的人越来越少,肩膀凉嗖嗖的。
心里开始有些动摇,还……还反抗吗?
这鱼大人也太可怕了,还没真的反抗呢,就要杀他们全家,暗恋的小翠会不会也被连累啊?
一期的注意到稚鱼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耐烦,立马喊二期那些壮丁的小名,能救一个是一个。
“狗蛋!二柱!……巴拉巴拉……”
“李二牛,快啊!你要是想死把去年借我的银子还给我,你死后,我帮你娶你暗恋的小翠,我跟小翠再生个儿子就叫忆二牛。”
还在犹豫的李二牛瞪大眼睛,这是他同村兄弟能说出来的话?
还想祸害他暗恋的小翠,没门!
立马走向右边,瞪了一眼一期那边,你小子给我等着!!!
李二牛认命开口:“小的愿意当壮丁,见过鱼大人!”
稚鱼略感佩服,有些人还真能戳心窝子啊。
娶兄弟暗恋的人,再让兄弟暗恋的人给自己生娃,儿子名字都想出来了!
绝!
稚鱼抬头看了眼天色,浪费挺多时间了,她没有那么多心情跟他们耗着。
“我饿了!”
没头没尾一句话,让大家思考的头脑猛的停顿了一下。
鱼大人的意思是要动手了?
扶苏的目光落到左边那7人身上,他到底不忍心,没办法真的就地处死。
循循善诱给他们最后一个机会:“你们,考虑好了就到右边去。”
剩下七人仇视的盯着稚鱼的方向:“不蒸馒头争口气,我死也不会在这狗官手底下做事!”
扶苏:崩溃了家人们,真的崩溃了,可闭嘴吧!
稚鱼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轻抬眼皮看了那人一眼:
“这么有骨气,可惜了说话口气太重。”
“不过……某到底是百姓的父母官,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某会满足你的。”
一抬手,身边的士兵朝那说话的壮丁走去。
倔种壮丁梗着脖子,眼里有年轻气盛,犹豫,害怕,袖子里划出一条木棍,横在胸前,仿佛代表正义的一方。
扶苏看着对面比自己还小的年纪:
“你一定要想清楚,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
扶苏说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一时间又感觉不出来。
倔种壮丁愤怒的呼气,吸气!
还以为这黄皮跟班是好心,没想到啊,说出这种威胁人的话,还威胁他家里的父母……
稚鱼最看不得别人在她面前拿别人的命行正义之事:“白莲苏,上来!没看见人家不领情吗?”
扶苏转身朝稚鱼拱手:“稚鱼兄,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稚鱼居高临下的望着扶苏。
也就是白莲苏这种人有耐心挽回别人一次又一次,像校园里的老师,身上总有一些说不出的责任感。
稚鱼是做不到的,不过她也不会对这种人有什么偏见。
稚鱼没有说话,扶苏却明白了稚鱼的意思。
稚鱼兄这是默许了。
扶苏开心转身,想要跟倔种壮丁说些什么,稚鱼凉嗖嗖的丢下一句: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倔种壮丁感觉到了这黄皮跟班好像真的是好心,抿了抿唇,硬声道:“你走吧,别连累到你被狗官责罚。”
稚鱼懒得等下去,先去了一趟厨房,弄点吃填饱肚子。
她感觉每次动脑子,肚子就特别容易饿。
厨子大叔端出刚热好的饭菜:“鱼大人,刚出炉的蛋羹,趁热吃。”
“嗯,谢谢张叔。”
稚鱼想了想觉得今天或许可以换个地方吃饭。
“等一下,端去刚才那里,人多热闹!”
底下,扶苏还在跟倔种壮丁僵持。
士兵在高处搬来桌子,将饭菜摆上。
高处卷着饭菜的香气,飘过众人的鼻尖。
一期的壮丁恶狠狠地盯向那七个还在倔的二期壮丁,饭点就是被这几个人给耽误了。
这香气……
“鱼大人,今天吃的是什么?闻香味好像是宫保鸡丁。”
“还有还有……炖排骨。”
“哎哟,你们看,还有蛋羹!”
“蛋羹,那味道绝了,我就吃过一回而已,好想吃啊,可惜只有先进班才能吃上。”
“没事,这一回我们来当先进班,我们可是有经验的,总不能被二期的比下去。”
“没错!”
一期壮丁各个肚子咕噜咕噜响,眼神充满干劲,跃跃欲试。
二期壮丁看到稚鱼的饭桌上色香味全的饭菜,不由得露出羡慕的眼神。
好香,好想吃。
他们也能吃上这种饭菜吗?
为何那些一期的露出一种他们吃过,在回味的表情。
稚鱼坐在高处享受了一波又一波他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底下的人有种看古代电视剧的表情。
只不过她如今成了主角中的一个,这中沉浸式的体验,是真不错。
不过在稚鱼吃完蛋羹,也没见扶苏把那倔种壮丁劝住。
到底不耐烦了,这得耽误多少工程啊,指不定哪天匈奴就过来犯禁了。
“来人!”
“稚鱼兄!”扶苏有些着急,劝了这么久这些人跟石头一样,再听到稚鱼不耐烦的语气后,他就知道糟糕了。
可怜兮兮的望着稚鱼,再给点时间。
士兵也看向稚鱼,不过他们是不知道鱼大人准备怎么处置这些不听话的人。
倔种壮丁认定了稚鱼是狗官,被压着跪下,也要用力抬头,死死盯着稚鱼,还朝稚鱼的方向啐了一口。
稚鱼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说话太难听了,把他牙齿拔了。”
士兵刚要动手。
“等一下,让他们互相拔!谁拔满五颗就可以网开一面。”
说完直接回了帐篷继续画图。
原本是一条绳的7人,瞬间防备的看着对方。
一士兵来到扶苏跟前,恭敬道:
“鱼大人吩咐,让公子您监督,什么时候拔完,您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扶苏:“……”
稚鱼兄是不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