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这一批粮食大大减轻了秦国百姓的压力,不过现在有个问题,就是百姓们不识货啊,都认为它有剧毒,你是想到了办法?”
稚鱼三言两语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嬴政:
“赵叔,这次请你来就是让你当代言人的,你不用干什么,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利用烧烤把番薯推出去。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威慑住那些人,不过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简单的办法了。”
适时的露出一丝羸弱。
嬴政眼神微动,大手拍了拍稚鱼的肩膀,想说点什么,脑袋很快又反应过来:
“不会是你早就算好我会答应了吧,壮丁的起哄,满朝文武大臣的反应你也算在内,散布消息,好一个先扬后抑!”
稚鱼心虚的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没多早没多早,就一丢丢。”
这是现代娱乐圈典型的营销手段。
不过到底是算计人的事,稚鱼可不好表现的理所当然,对方会不舒服的。
狗腿子的想给嬴政按摩,结果嬴政太高了根本够不着。
无奈只能仰望,最后机灵的用大袖子给嬴政扇风。
“赵叔,去去热气~”
嬴政轻哼一声。
扶苏有些惭愧,他从头到尾跟在稚鱼身边,看到稚鱼一直嘻嘻哈哈的样子,不知不觉中他自己都丧失了对事情的严肃性。
反省的扶苏正被一朵黑色的蘑菇云笼罩,即将下倾盆大雨时……
稚鱼拉起扶苏去到几米外,凑近扶苏耳边,悄摸摸道:
“白莲苏,我知道你一直想得到你爹的认可,一直没得到,我这里有个好机会,你愿不愿意做?”
扶苏的手不自觉握成拳,扎心了。
同时对方又没说错。
扶苏犹豫问道:“我好像什么事情都做的不够好,我真的可以吗?”
稚鱼压低声音:
“怕什么,你就是有太多顾忌了,如果我是你,反而愿意像个莽夫一样蒙头乱撞,因为你爹会给你买单,你是富二代有人脉不用简直是浪费生命!”
嬴政本来想装听不见的,结果谁叫他们站在顺风口。
有一点稚鱼说的没错,他确实会为扶苏买单,可惜这孩子一直不敢出错,永远希望做的事情都是对的。
人又怎么可能不犯错!
稚鱼见扶苏还有些蔫巴巴的,觉得可能是举的例子不够名气。
突然她灵光一闪道:“白莲苏,你爹的兄弟秦始皇你知道吧?”
扶苏闷闷的点了点头,其实他还想纠正稚鱼,秦始皇不是他爹的兄弟是父皇。
不过父皇没让他暴露,他就认了。
跟着点了点头。
稚鱼:“全国上下都在骂秦始皇焚书坑儒,你觉得秦始皇做错了还是做对了?”
怕扶苏不敢说,稚鱼就让他小声点,她会帮扶苏保密。
扶苏定了定心神,道:“那么多人都觉得可能陛下真的错了。”
嬴政:“……”
稚鱼突然伸出一只手,扶苏以为稚鱼又要给他二头肌一击重拳,条件性闪避一下。
结果不是,尴尬了。
扶苏自己又站回原位。
稚鱼慢条斯理的将手腕的袖子折了折,趁扶苏不注意,快速揪住扶苏的耳朵,一拧。
【上当了吧,真以为能逃得了洒家的五指山!】
我拧……我拧……我拧拧拧……
扶苏的耳朵通红,不由痛出声,控诉:“哎哟,稚鱼兄你这是干什么??”
稚鱼:“所以你也觉得秦始皇错了?”
扶苏沉默良久:“…………嗯。”
【嘿,我万万没想到黑粉居然就在身边。】
【真是灯下黑啊!!】
稚鱼今天一定要好好给扶苏讲一讲偶像到底有没有错:“那你可知道秦始皇为什么要焚儒书?”
扶苏:“陛下,不喜欢儒学也不认同儒学。”
扶苏是个敏感的孩子,他可以感觉到他的父皇真的不喜欢儒学。
稚鱼看傻子一样看扶苏:
“那我问你,为什么秦国还有大儒学家,你的老师为什么儒学老师?还有长公子扶苏的老师也是大儒学家?你想过吗?”
这一下把扶苏问懵逼了。
是啊,为何?
父皇不是特别讨厌儒学吗,还焚书坑儒!!!
这是为什么啊……
难道父皇不喜欢自己,不满意到搭配给儒学留着以后一起消灭。
等等……应该不是这样!
可到底是什么……
扶苏的灵魂在剧烈的挣扎。
稚鱼掰正扶苏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
“白莲苏,我告诉你为什么,秦始皇焚的是六国的儒,不是秦国的儒,所以他其实也希望儒学能合理的传承下去。”
“秦始皇的格局很大,想得更远,他当然知道焚书带来的后果,可他就是这么做了,因为他要的文化统一。”
“在未来,百姓不会用韩、赵、魏、楚、燕、齐六国的经典语录辱骂他人。
百姓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秦国本地的经典成语,这才是真正的统一!否则天下会继续打乱下去!”
这一刻,扶苏的仿佛都在颤抖。
偷听的嬴政也不由扯出复杂的笑容,苦笑、无所谓、清醒、以及一抹幸运。
是啊,就连他这个皇帝,焚了六国的儒学,他们都说他错了。
可他并没有焚烧秦国的儒学啊。
他要为秦国统一历史文化打下基础,就不能因为别人说他做错的就真的以为自己错了。
不过还好……有稚奴一人懂他便是万幸!
扶苏转头刚好对上嬴政看过来的眼神,心脏一紧,有什么在触动。
又望向眼前跟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稚鱼。
他这几个月真的好像在做梦。
梦到现在才算是有一点清醒,明白父皇为何叫他待在稚鱼身边。
随即扶苏的眼里变得坚定:“稚鱼,我好像明白了。”
稚鱼狠狠打量扶苏这个黑粉的眼神,见真的软化了,才满意点点头。
【自己真是功不可没,黑粉又如何,很快就会被秦始皇的魅力折服成为死忠粉!】
【我迷人的老祖宗魅力无敌!】
嬴政莫名又被夸了一顿,感觉今晚又能吃两碗饭了。
稚鱼想着还需要信得过的人手来做这件事,便跟扶苏说了待会儿她的计划。
扶苏有些没底,经过开导,他也敢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稚鱼兄,我知道这番薯好吃,但应该不会有人愿意花钱试毒吧?要不多想几个办法稳妥一点,我会一直帮忙。”
稚鱼兄只摆摊算过命,可没正经做过生意。
虽然那德福一家是稚鱼兄的配方,可营业的人员是父皇选的。
扶苏很担心稚鱼,不想失去亦师亦友的稚鱼。
稚鱼知道扶苏说的是实话,她可不怕,并且让扶苏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化腐朽为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