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月光洒在窗前,阴影处偶尔有蛐蛐叫几声。
稚鱼洗漱完后并没有立即睡觉,顺滑的长发自然披在耳朵,肩头披着一袭宽松的长袍。
拿着一支毛笔,在书桌上写着什么……
“唔,修长城,嬴政再过不久就会修长城,到时候消耗的人力物力极其可怕,许多人更是不了解嬴政为何要如此兴师动众修长城。”
“这种大规模的工程建设不仅加重了百姓们的负担,更使得整个国家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分别又画出了国体、长城、人、外敌、不确定因素。
稚鱼轻声呢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之色:“……也加剧了秦国走向灭亡的速度。”
“我现在是幕僚,能力已经有一点了,那么……”
稚鱼一边在纸上不停地涂涂写写,一边不时停下思考片刻。
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对了。”
“虽然我无法左右历史发展的大势所趋,但或许能够从一些细微之处入手,尽力改善现状。“
“那些被嬴政捉去修长城的为什么哀声怨道?”
稚鱼用笔圈出了「人」字。
“还不是给得不够多,养活不了家人,嬴政当时下的命令是家里抽出一人强制性服兵役,服兵役的哪里顾得上家里老小。”
所以她要把服兵役变成香饽饽。
首先第一个问题就是钱?
稚鱼没有,有也不会给。
但是她可以变成劳动力换成粮食换啊!!!
画了思维导图,计划立马就出来了。
稚鱼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像只小猫一样蜷缩进被窝里,准备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正当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叩叩~~~稚鱼兄~你睡了吗?”
落针可闻的深夜轻微敲门声突然传来,把稚鱼吓得浑身一抖,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白莲苏!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我还以为是哪个厉鬼来找我索命呢!”稚鱼拍了拍狂跳的胸口。
门外的扶苏正抱着被子。
他听到稚鱼的话,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我......我睡不着。“
稚鱼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嘀咕
【赵叔家的孩子,思虑这么过重的吗?】
不过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赵叔还给自己官位给金银珠宝,总不好直接赶走人家儿子吧。
于是她强打起精神,回了一句:“睡不着,就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这样数着数着你就会睡着了。“
说完,稚鱼便转过背对门口,继续蒙头大睡。
屋外:“……”
就在稚鱼以为门外的扶苏已经走了,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稚鱼兄,我……我有一事要问你。”
卧槽了,还没走。
“不能明天再问?”说着,稚鱼又打了一个哈欠?????
“不问,我睡不着。”扶苏声音很固执。
稚鱼没招了,只得不情愿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拿开门闩,让扶苏进来。
结果扶苏抱着被子进来后就坐在稚鱼床边,可怜巴巴的望着稚鱼,也不说话。
稚鱼翻了一个白眼,干脆闭上眼睛,等他想好再说。
稚鱼都快睡着了,扶苏还是盯着她看,也不吭声,但是那眼神就很干扰睡眠质量。
“别逼我扇你嗷,有事快说!”稚鱼二次警告。
扶苏:“稚鱼兄,我能跟你睡吗?”
这对吗,她可是女的。
稚鱼吓唬扶苏:“我睡觉会打人,你知道我的手劲,可能会把你打死。”
扶苏瑟缩了一下脖子,还是不舍得走。
稚鱼耐着困意,问:“你到底怎么了,鬼咬你屁股了?实在睡不着你可以去吓我老爹。”
隔壁白起:我可真谢谢你。
扶苏对上稚鱼半眯半醒的眼睛:“我要是死了,会有人记得我吗?”
大半夜不睡觉冷不丁说出句话,稚鱼再困也被吓醒了,白莲苏这孩子干活抑郁了?
可扶苏满脑子都在想,是不是因为他秦国二世才会亡,他是罪人。
如果他现在死了的话……秦国的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别这么想!”稚鱼赶紧让扶苏抱着另外一床被子睡一边。
知心姐姐上线:“白莲苏,你怎么突然这么想不开了?”
扶苏躺下后,抬眼盯着头顶的窗幔。
“稚鱼兄,你是算命的,如果算到那个人的死劫,你会告诉他那个人还是不说?”
稚鱼回答这个问题一点都不带思考的:“顾客给钱,自然会说,只不过往往都是顾客恼羞成怒,最后我把对方打进牢里收场,他们听不得真话。”
扶苏:“要是你算到的那人,年龄轻轻,就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呢?你说那个年轻人该怎么做?”
稚鱼赶紧问扶苏的骨扇
【你家小主人,怎么了?怎么老是提死不死的?年纪轻轻的。】
【稚奴,我家小主人可能真的要死了,呜呜~~~】骨扇发出低低呜咽。
稚鱼真是服了,一个没哄好,另外一个又哭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一五一十说。】
【呜呜~~~就是……就是你刚才跟你父亲说的话被小主人听见了,说什么秦国会亡,小主人可是赵氏族人,他最在乎这个……】
稚鱼恍然大悟,原来因为家里不够隔音,被白莲苏听到了一些。
难怪白莲苏心情不好,赵扶苏也是赵氏族人。
胡亥继位后残暴不仁,嬴政的全部子女没有一个能活的,断手断脚砍头都是轻的。
何况,赵叔跟嬴政的关系这么好,到时候嬴政一死,赵叔跟白莲苏肯定也离死不远了。
难怪难怪!!!
稚鱼转头对正在发呆的扶苏道:“放心吧,那个年轻不会有事。”
扶苏转头看向稚鱼:“为什么?”
稚鱼眼睛里闪着亮光:“因为那人遇到了我这位贵人~”
“虽然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但是……你不觉得有时候对抗天命,我命由我不由天很酷吗?”
很中二,却有力量。
“我命由我不由天?”扶苏忍不住喃喃自语,愣了许久许久。
久到稚鱼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
扶苏莫名感觉父皇应该也是知道了点什么,就是有些不确定!
翌日
稚鱼教扶苏煮了最简单的鸡蛋粥,还有需要一点技术含量的糖心荷包蛋。
扶苏学得很认真,就像对待儒学大师布置的作业。
喝粥的时候稚鱼扫了扶苏一眼,发现今天的白莲苏隐隐有一种崛起「龙傲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