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回家先去了一趟菜市,又去了一趟果脯店,买了几包蜜饯。
进入小巷,远远就看到白家小院头顶上空正升起袅袅生烟。
“小神仙回来了,回来了~”三四个小童跟在稚鱼屁股后面,声音纯真又崇拜。
他们都听说了,是小神仙找回了三妮。
小神仙是大英雄。
稚鱼掏出两把蜜饯给这几个小孩子。
他们都不敢接,只会不舍又渴望的盯着稚鱼手上的蜜饯。
“拿着,给你们的。”
“小神仙,你回来了!你可别把他们惯坏了,这几个都是皮猴子。”
坐在大树底下的几位八卦重要成员,宋婶子、张婶子……李婶子热情的跟稚鱼打招呼。
稚鱼眼睛微弯,摸了摸身边女童的羊角辫,偷偷多给她一颗:
“没事,就几个蜜饯而已,打打牙祭。”
几个婶子齐齐瞪了一眼自家的小孩:
“还不谢谢小神仙,也就小神仙管得住你们几个,皮得很,前几天还差点被马车给撞了。”
那几个小孩站成一排,道谢后去到一旁的角落玩去了。
稚鱼问八卦头头李婶子:“李婶子,这几天我家有什么人来过不?”
顺手塞了一把蜜饯给她。
李婶子喜笑颜开的接过蜜饯,欣赏的盯着稚鱼的美貌,这才露出一副稚鱼算是问对人的表情:
“小神仙,你离开的这几天,你家里倒是没有陌生人,不过你家那个表哥……啧啧~~~”
“一看就是个书生,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会煮饭,我路过你家门口经常闻到烧焦的味道,你再不回来家里的米可能都被他嚯嚯完了。”
稚鱼闻言有些疑惑,不应该啊。
跟几位大婶聊了几句,就往家里走。
“白莲苏,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人还没到门口,声先到。
【欢迎光~~~lg~~~啊啊啊是稚奴,你终于回来了,欢迎回家~】大门冒出个透明小人,热情迎接。
【回来了,看家辛苦了。】
小门神兴奋的转圈圈,嘴里不停说着:
【不辛苦不辛苦,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家里一切都好,小偷连门都进不来。】
稚鱼摸了摸门把手,表示感谢,才推门而入。
一小黑人也刚巧从小厨房里冒出来,不是别人,正是扶苏。
稚鱼忍不住露出八颗牙齿,调侃道:“白莲苏,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扶苏嘴一撇,咬住唇。
看见稚鱼,他居然差点热泪盈眶。
眼眶泛红,泪水在眼角打转,似乎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扶苏本来一肚子委屈,刚想要向稚鱼诉说,就听到屋内白起暴躁的喊他快饿死了。
扶苏被大嗓门吓了一跳,连忙抹去脸上的黑痕,顾不上多做停留。
急匆匆跑进小厨房,端出一锅散发着浓烈焦味的粥以及一盘黑乎乎、看不清是什么食材的菜肴,快步走进屋子去了。
看着扶苏手忙脚乱的模样,稚鱼双臂抱胸,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看热闹,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两秒后……
“砰——”的一声,扶苏连人带粥被赶了出来。
外送一句。
“滚出去,你要毒死我是不是,这是人吃的吗?”
扶苏灰头土脸地从屋里爬起来,手里的碗也摔碎了,粥洒了一地。
他可怜巴巴地望向屋内,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偷笑的稚鱼,委屈得嘴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我明明按照书上说的做的,为什么会这样。”扶苏小声嘟囔着。
稚鱼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白莲苏,你知道什么叫纸上谈兵吗,就是你这样的。”
扶苏气鼓鼓地瞪了稚鱼一眼:
“都怪你,你离开怎么不留饭钱在家,我跟白老爹都快饿死了。”
扶苏当初闲散公子的风流样已经远离。
这也是稚鱼好奇的,问道:“赵叔不给你留钱?”
扶苏(委屈):“未曾。”
不仅不给,还不准身边的人给。
稚鱼一进宫,身边的暗卫把他衣服金银首饰都扒了,只留一身青衣。
要不是稚鱼家里有米,这几天他就要饿死了。
父皇,不爱他了!!!
“豁~”稚鱼站直身子,赵叔还挺狠,看来也是不喜欢白莲苏太儒气。
“别哭,进厨房!”稚鱼进厨房将买回来的熟肉放在案板上。
“过来,拿菜刀,我教你!”
扶苏不是笨人,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切菜、炒菜的声音。
没过多久,扶苏刚才的熬青菜,变成了真正的炒青菜!
看着不赖!
扶苏呆头鹅一样看着自己桌上的菜:
“这真是我炒出来的?我是不是做错了,老师说过君子远厨疱。”
稚鱼刚想夸扶苏一句,结果就听到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君子远厨疱。
正在夹菜的筷子,已经打在了扶苏额头上。
“哎哟~你做什么打我?”扶苏捂住额头,火辣辣的。
稚鱼:“你跟我说说,谁这么教你君子远厨疱的?”
扶苏:“自然是我家里请来的老师,他们都是大儒学家,君子远厨疱就是男子不能进厨房。”
稚鱼夹一部分菜放进小碗,跨坐在板凳上,撑着下巴听扶苏胡说八道:“说完了吗?”
扶苏:“还没,大儒还说做饭是女子应该做的事情。”
“狗听了都得摇头!”
稚鱼双手撑桌,怼脸扶苏:
“你听好了,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它是以生命状态出现在你眼前,不是食物!”
“假如有一头陪伴你许久的战马,要宰杀,以你的力量,这么大一匹马恐怕要捅上百刀。
每捅一刀马因为疼痛瞪大眼睛发出哀鸣,可凶手是身为主人的你,马因为信任不肯逃走,停在原地望着你!
生而为人你会无缘无故吃掉带有感情色彩的人或物吗?”
扶苏被稚鱼问的往后仰,无措反驳:“我怎么可能吃人,也不会吃那匹马,我……我……”
“白莲苏,别你你你了……你现在需要正视你学到的知识,而不是因为对方是大儒你就得信他。”
扶苏还在挣扎:“可……”
“那你信大儒,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别人说什么你就深信不疑?”
稚鱼兄怎么敢说他是父皇?!扶苏听到这等大逆不道的话瞬间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