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很想进步……”
见齐岁面无表情两眼放空,张孝先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留下,关键时刻还可以打下手?”
齐岁,“???”
很想问问这个下手要怎么打,是能帮着她扎针,还是能给他们安排一台手术通过西医来解决问题?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是这一双双充满求知和好奇欲望的眼睛让她做不出强制驱逐的事。
遂只能妥协,“保持安静,别打扰我。”
“好。”
齐岁开了针盒,深吸一口气后麻溜将针消毒,随后开始下针。
手起针落,细如毛发的银针瞬间刺入靳邵体内,针尾还在微微颤抖。
靳邵他们的情况和中风受伤后的偏瘫不一样,非外力和疾病导致。
他们是单纯没掌握好穴位的顺序和深浅,在扎针的过程中把中枢神经和血管堵住了。
神经元代偿能力和大脑皮层功能区失联,她现在需要做的是重新激活他们的大脑皮层运动功能区,增加神经元代偿能力,从而帮助重建运动功能。
以及疏通血管,增加血氧供应。
这不是个轻松活,一人就得扎上上百针,中途不能有任何的分心,每根针的深浅还需要格外注意。
不然可能引发另外的情况。
会更难搞。
但靳邵的变化是显着的,一开始的时候,他左侧身体跟失去知觉一样,随着齐岁的针落下后,逐渐有了反应。
一开始的反应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
隔了十来分钟,血管和神经里多了只蚂蚁在爬。
接着蚂蚁的数量开始增加。
然后麻麻的感觉开始出现了。
他龇牙咧嘴说感觉血管和神经开始麻时,张孝先一马当先冲了过来掏出纸笔,“来,跟我详细说说自小齐下针后你身体的所有变化。”
靳邵也配合,麻溜说了起来。
他嘴不停,张孝先手不停,时不时还问个问题。
卫红旗他们也开始做笔记,经伟因为面部神经失调身体没事,倒是不耽误他跟着做笔记。
方勇他们就不行了,偏瘫情况没比靳邵好到哪里去,记不了,遂只能眼巴巴叮嘱经伟他们记完整点、字迹一定要清晰明了,等好了他们要借笔记抄一遍。
齐岁没理他们,专心扎她的针。
等最后一根针落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她长舒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喘气,“好了。”
“针没拔!”
卫红旗提醒。
“还不到拔的时候。”
神经元重建运动功能也是需要时间的。
这又不是水管,水龙头打开了就能出水。
“来,方勇到你了!”
“好的老师,你来吧,我不怕被扎。”
嘴上说的硬气,实则眼睛不停往靳邵身上瞟,脸上的害怕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齐岁嗯了声,“放心,死不了的。”
“确实死不了,但能扎偏瘫。”
他幽默了一把,“我都没想到我们第一次下针,就能把自己扎成偏瘫。”
“所以你们是人才。”
“老师你真这样觉得?”
他一脸惊喜求表扬的样子,齐岁的回答是翻了个大白眼,“我没夸你们!”
阴阳怪气都听不出来,这娃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