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6个人,等齐岁全部把他们扎好救回来,已经是翌日下午三点多。
等于她熬了个大通宵。
中途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和马虎,全程神经紧绷。
现在扎好了,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疲倦便潮水似得涌了出来。
哈欠一个接一个。
张孝先见此就道,“小齐今天不用你,你先去休息,晚饭时间到了我们再喊你。”
“别喊,我晚饭不吃,我先去睡一觉。”
真心扛不住了,连扎五个偏瘫一个面部神经失调,比她上手术台进行一场手术还累。
好歹手术过程中团队所有成员都各司其职,她真正要做的是主刀。
救靳邵他们不一样,没人能帮忙。
扛到现在,她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
因此,急需睡眠不然有猝死风险的她,丢下一句话就回了宿舍倒头睡下。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下午三点多一直睡到凌晨四点多才醒来。
还是非自然醒来,而是被饿醒的。
医院有人值夜班,食堂也会准备夜宵。
但夜宵是十点半到十二点,这个时间点……
她看了看表盘,觉得不行,太饿了,还是得上食堂碰碰运气。
原先辛战红她们和她一个宿舍,后来她们走村串户去了,宿舍便只剩她一人。
倒也不用担心这个时间点起床吵醒人。
于是,起床后的她没急着去食堂,而是用宿舍暖水瓶里的水,外加自来水洗了个澡。
等把个人卫生打理好,换下来的衣服洗好晾晒好,她才溜达到了食堂。
食堂灯亮着,有人说话。
她心下一喜,抬脚走了进去,“刘师傅,有吃的吗?”
“诶,齐医生睡醒了啊。”
刚揉好面团准备包包子的刘师傅听见这话笑道,“吃的现在没有,不过可以给你现煮一碗刀削面,你看行不?”
“行!”
有的吃就行,她不挑。
肚子是真的饿。
“那你坐着,我先去给你煮面。”
“会不会耽误您的事?”
“要不了几分钟,你安心等着吃就行。”
丢下一句话,刘师傅拿着揉好的面团去了厨房。
齐岁找了个位置坐下,帮工蒲大姐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兜子土豆。
见到齐岁,她很是震惊道,“齐医生,你怎么起这么早?”
“饿醒的。”
齐岁实话实说,蒲大姐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靳邵他们把自己扎偏瘫的事,乐了,“带学生不好带是吧?!”
“有点。”
谁能想到他们会这么莽呢,净往致命穴位上招呼。
还一点方法都不讲,拿了针就是库库一顿扎,也不管乱扎一气的后果。
见蒲大姐将麻袋和土豆一起放下来,齐岁笑道,“这是今天的菜?”
“嗯啦。”
蒲大姐应了声,没急着解开麻袋,而是去厨房后面拿了一叠藤编筐子出来,“齐医生,你坐着,外面还有个麻袋,我去扛回来。”
齐岁应了声好,等蒲大姐走后麻溜将麻袋口解开,里面码好的西红柿这些立刻滚了出来。
她拿了个筐子,将里面的菜一样样拿了出来摆放在筐子里。
刚整理好,刘师傅从厨房探出个头道,“齐医生,要不要辣?”
东北不怎么吃辣。
但刘师傅不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而是湖南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