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哭天抢地一度哭到昏厥,那场面真的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这种情况别说家属了,外人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气氛有些沉重。
高峥叹了口气,“在林场上班工资怎么样?”
“不清楚。”
卢长义摇头,“没问过,身边认识的也没在林场上班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是真的苦。”
“有些站点在山里面,出来一趟困难重重,生活物资纯靠补给队往里送,夏秋还好,冬春赶上大雪封山,连盐都没得吃。”
“那是真的苦,我以后再也不说我的工作苦了。”
卢长义逮到机会就教育他,“那你好好干,要发挥不怕苦不怕累的革命精神。”
不等高峥回话,他话锋一转,“通过今天这台手术,你发现什么没有?”
“???什么?”
就是一台手术啊,他能发现什么。
高峥满脸懵。
卢长义恨铁不成钢,“看看小齐,再看看你,你就没发现你们俩之间的差距?她连缝针都比你缝的整齐好看。”
齐岁刚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负责掌勺的王师傅手艺是真的好,做出来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可现在,卢长义的话让她觉得嘴里的肉都不香了。
高峥嘴里倒是没食,也没觉得肉不香,他就是被卢长义一句话打击的食欲不振。
“师父,我觉得你拿我和小齐做对比,是对她的侮辱,也是对我的不公平。”
这话有点意思,众人顿时来了兴趣。
“怎么就侮辱她了?”
张孝先饶有兴趣提问。
高峥振振有词,“她比我经验丰富,行医时间也比我长,还家学渊源……”
感觉这话有点歧义,他赶紧解释道,“当然,我说这些不是说小齐是靠外物有的今天,不可否认有这些因素在,但她本人有天赋还努力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说到这里,他看向卢长义,“所以老师,我们俩就不在同一条起始线上,你该做的是鼓励我,教我更多的知识,而不是把我摆在齐副主任的对立面,用她来打击我。”
“我还有这作用?”
齐岁没忍住接了句话,高峥嗯嗯点头,“有的有的。”
那行,有就有吧。
齐岁高兴退场,继续当她的干饭人,外加旁听师徒俩闲聊。
卢长义哼了声,“我上哪都带着你,还要咋教,掰开了揉碎了塞你嘴里才算教你更多的知识?”
“如果老师你愿意,那也是可以的。”
高峥美滋滋,接着话锋一转,“老师,今年你去交流,把我也带上吧。”
“都不知道有没有我,带什么带。”
齐岁又来了兴趣,问张孝先,“主任,我们今年是不是也要去交流?”
“咋,你想去?”
张孝先抬眸看向她,齐岁嗯嗯点头,“想的,不管上哪都想出去看看。”
“你男人不要了?”
“他比我忙。”
好歹她除了夜班回不了家,基本上每天都可以回家。
叶庭彰……
不提也罢。
典型的出门丢了,回家捡了。
找了个这样的汉子,她还能要求啥呢。
他们俩的职业,就注定了要彼此迁就、互相理解和包容,不然聚少离多的结果是迟早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