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地里其实也在鄙夷着自己不敢作为,懦弱。
如今得到了沈芜的点头,她心里的那块石头也落了地。
沈芜到底还是忍不住,道:“殿下不必把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您当时是受了惊吓,这才迫不得已。”
听着沈芜安慰自己的话,荣玦夕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对宋轶跟江疏月抛下的事也平复了些心情。
“殿下,您要去公主府吗?”沈芜又问。
荣玦夕点了点头。
可马车停了下来,沈芜却发现牌匾上面的字居然是宋府。
沈芜颇有些惊讶。
“这不是公主府吗?怎么是宋府,殿下,是不是走错了?”青黛问道。
她天真地以为荣玦夕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才认错了路。
哪只荣玦夕尴尬道:“并没有错,这便是我的府邸,只是宋郎不喜旁人说三道四说他攀附权贵,所以这公主府便成了宋府。”
沈芜属实没有想到荣玦夕会为宋轶做到这个地步。
“不过是个匾额罢了,换就换了。只要宋郎高兴,往后我在这个家里也能好过些。你说是不是?”荣玦夕接着道。
沈芜知道这又是她安慰自己的话。
她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过的话:人若是太害怕失去一样东西,就会拼了命地去抓住。
可有时候抓得太紧,反倒把自己勒得喘不过气来。
公主现在就是这样。
她太害怕失去宋轶了,害怕到愿意把自己的骨头拆了,一根一根地递过去,只求对方不要松手。
沈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荣玦夕到府了便想着快些离开。
越听下去,沈芜的心越难受。
可这时,荣玦夕的孩子忽地吐出一口奶开始大哭。
荣玦夕吓了一跳,忙去看孩子如何了。
沈芜见孩子满脸通红,浑身滚烫便知道孩子这是发烧了。
那些冷风到底还是吹到了他。
沈芜见荣玦夕满脸惊慌,只能留了下来,带着她去了“宋府”。
孩子太小,沈芜也怕孩子出现意外,只能亲力亲为看着。
毕竟这孩子也算是是自己亲自接生的。
忙活了好一通,孩子这才停止了哭泣。
这孩子一直憋的,直到憋不住太难受了才放声大哭。
像极了他娘荣玦夕。
荣玦夕见孩子不哭,立马松了一口气。
“沈姑娘,你又救了我们母子一命,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了。”
荣玦夕捂着胸口被丫鬟扶着坐了下来。
还好孩子及时哭了,不然没人注意到,恐怕会有后遗症。
沈芜见她哭的伤心。
安慰道:“孩子并无大碍,公主还请放心。”
宋轶这边正跟江疏月吃糕点。
只见下人急急忙忙来通传公主回来了。
他蹙眉放下了糕点。
“我不是把马车都叫走了吗?她怎么回来的?”
她带着个孩子,身子虚弱怎么可能走的这般快?
官家擦了下汗。
“是有人接回来的。”
江疏月接着:“怕是公主半路让人接了她回来。”
“她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宋轶很快便想歪了。
他本来只是想给荣玦夕一个教训。
又不会真的让她走回来。
他还想着一会让人去接她。
没想到她这么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