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芜不免有些怀疑,她真是个公主吗?
沈芜放下帘子,本不想多管闲事。
可马车又行驶了几步,沈芜便忍不住了。
“停车。”
青黛见沈芜有些着急,忙对马夫道:“姑娘让你停下马车。”
荣玦夕到底还是给自己撑过一次场面。
她也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
沈芜下了马车,回头去找荣玦夕。
“荣姑娘。”
荣玦夕正出神的想着其他事情,见有人唤她,抬头看了一眼。
见是沈芜,她下意识便要躲着。
她认出了沈芜,但还是觉得有些难堪。
沈芜见她要躲,又抓住了她的手臂。
“荣姑娘,还是先上我的马车吧,天还有些凉,别冻着孩子。”
荣玦夕看着怀里的孩子,到底还是心软了。
她小幅度地点头,跟着沈芜上了马车。
马车内很暖。
一下子便暖了荣玦夕的身心。
孩子也不哭不闹,还朝着沈芜笑。
“殿下,这是怎么了?你才刚生产完,身子正是虚的时候,最忌风邪侵体,怎好随意出门?况且襁褓里的孩儿还嫩弱得很,哪里禁得住半点寒凉?”
沈芜看了一眼孩子,又温言劝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将养身子,你自己硬朗了,才能好好照看孩子。”
她原以为荣玦夕是自己出了门。
可荣玦夕一听,眼泪居然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沈芜和青黛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沈芜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忙跟他道歉。
许是许久没人跟荣玦夕说话。
见沈芜一脸关切,又是救了自己跟孩子命的救命恩人。
她不受控制地吐露出心声。
原来这门,并不是荣玦夕自己要出的。
而是她的驸马宋轶带着孩子出了门。
荣玦夕实在放心不下,这才跟了过来。
却没想到看到了最让她觉得难堪的一幕。
原来孩子是跟宋轶表妹江疏月一同带出来的。
有人说他们是一对夫妻,孩子也听话。
他们居然也不否认。
荣玦夕这才愤怒地上前去打骂他们。
谁知江疏月哭了江声,竟惹得宋轶恼怒地把荣玦夕跟孩子丢在地上,自己带着江疏月扬长而去。
丝毫不关心一个刚生产的妇人和孩子该如何回去。
沈芜跟青黛听完后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一个驸马能做出的事吗?
青黛是个心直口快的,话刚到嘴边便吐了出来。
“殿下你回去定要好好责罚他们,让他们知道何为尊卑!”
可荣玦夕却摇了摇头。
“除了他,没人真正关心我。今日是我太鲁莽了,让他失了脸面,这才让他生气地抛下我。除去这些,他待我还是极好的。”
听着荣玦夕安慰自己的话,沈芜沉默了片刻。
“我失去了爹娘,空有一个公主的名分,要不是宋郎,谁还会愿意娶我。更何况,我当初当街生子,已经让他脸面尽失,我不怪他。”
荣玦夕说完后,苦笑一声。
“也许你们会觉得我很蠢,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只有宋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