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沈芜没有出卖自己。
他放完火后这才后知后觉感觉到后怕。
他那时候根本没思考,只想着让他们两个得到个教训。
现在想起来才觉得自己未免太蠢了。
要是两人真死了,他估计也逃不出火海。
沈淮安摸了摸额上不存在的汗,长吁一口气放松下来。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
“既然祠堂没有受到任何损害,那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吧。”
其实主要还是沈枝枝是个待嫁之身,若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嫁进东宫。
虽然他们有意隐瞒,但沈老夫人也知道两人被发现时,是抱在一起的。
一个早就成家立业,一个就要出嫁。
还不是亲兄妹。
哪怕他们真没什么,也堵不住旁人的嘴。
沈淮安还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正沾沾自喜。
没想到下一秒,便瞧见沈老夫人的视线看向了自己。
“淮安,你说,你为何也会出现在祠堂?”
沈淮安心里咯噔了一下。
“祖母,孙儿,孙儿那时候是想给枝枝送些吃的,毕竟她也跪了半日了,实在是心疼,这才想着偷偷去见她一眼,没想到刚好碰见了祠堂着火一事。”
还好他早就想好了说辞,边说还边把准备好的糕点拿了出来。
他委屈道:“阿芜刚回来那会也被罚了祠堂,我也去给她送过一次。”
“好了好了,只是问一句,又没怀疑你,做这副样子给谁看?”
沈老夫人见沈淮安满脸委屈,扶了扶额。
沈淮安在她心中也是个好孩子,人蠢但是不坏。
他有多敬重沈江停和疼爱沈枝枝她也是清楚的。
“阿芜,你过来。”
沈芜听话地来到沈老夫人面前。
沈老夫人欣慰拍了拍沈芜的手。
“可终究祠堂着了火,还得修缮。赏罚分明,这罚也是不能躲的。阿芜,你说,想给沈枝枝什么惩罚?”
他们有意隐瞒沈枝枝做了什么亏心事。
可她也猜得出这沈枝枝又去招惹阿芜了。
而且是干了更缺德的事,这才让最疼她的林氏与永安侯狠下心去罚她。
既然如此,那她更不能委屈了阿芜。
不能因为祠堂着火而把惩罚轻轻放下。
沈枝枝更委屈了。
她还以为祠堂着火,她就能躲过去了。
没想到沈老夫人还记得。
她就这么疼沈芜?
之前自己身份还没暴露的时候她就不喜自己,现在更不喜了。
沈江停蹙眉。
他想起来上回沈芜让他们两个做的事,因为一道圣旨给打断了。
也不知她有没有记在心上。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沈芜难免会想出其他法子来对付他们。
沈芜的视线落在跪着的沈枝枝身上。
她发丝凌乱,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含着泪光,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的眼神透露出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仿佛自己下一秒就会对付她一般。
而沈江下意识挡在沈枝枝身前的姿态,以及警惕看着沈芜的眼神,已然说明了一切。
多感人的一幕。
沈芜唇角浅浅弯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想起方才下人来报时说的话。
两人被发现时正紧紧相拥。
祠堂重地,列祖列宗眼前,他们倒是毫不避讳。
沈老夫人问她要什么惩罚。
这倒是个好机会。
沈芜缓缓开口:“祖母,孙女以为,今日之事虽是意外,但妹妹确实在罚跪期间险遭火厄,火虽与她无关,可到底还是因她而起了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