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炫抱拳道:“有劳道友提点,在下铭感五内。”说罢,他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符,递向赵鹤年,又道:“在下董璇,师从东华洲元武国。此枚玉符还请道友收下,日后若有差遣,在下必当亲往。”
赵鹤年接过玉符,触手微凉,点头道:“道友厚谊,在下铭记,此番分别,还望道友日后修行顺遂,道途坦荡。”
董炫见他收了玉符,眉头舒展,心中释然,微微颔首,拱手作别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有缘,自会再会,道友一路保重。”
说完再行一礼,旋即转身,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淡影,朝着来路疾驰而去,不多时便消失在林间云雾之中。
赵鹤年回转灵应宫,没了文皓这等居心叵测的人打扰,便在宫中潜心修行。
一连数月都没见到文皓身影,恐怕也是不敢再见赵鹤年之面。
这日,赵鹤年从入定中醒来,掐算时日,也该是前往金阙天宫。在他看来,只要入得“品果法会”,那枚“长生果”应该得之不难。
下榻出门,径往云清殿而去。见到濯泉、漱石二童侍立门前,上前施礼道:“有劳二位仙童向真人通传一声,就说晚辈赵元前来向真人辞行。”
左首一童道:“道友稍后,我这便入内通传”,说完转身步入殿中。
不过多时,童子从殿内出来,先向赵鹤年一礼,轻声道:“真人已经知晓,道友自去即是,不必再来辞行”。
赵鹤年来此辞行,本就是略尽为客之道,既然主家已经知晓,便也不再逗留,向着门内一揖,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出了灵应宫山门,足下踏起神光,朝着万寂山脉疾驰而去。金阙天宫地处万寂山脉西端,此处远离尘境,隔绝俗扰。只有不尽山岳,无边云海。一路御空,风驰电掣,沿途山峰错落,偶有仙禽瑞兽掠过,鸣声清越。
行至三日,远远便望见天际矗立着一座巍峨仙宫,琼楼玉宇接云霄,金梁玉柱生光辉,祥云环绕,玄音缥缈,四周布有层层法阵,八方尽是叠叠玄坛,金灯流光溢彩,彩旗随风飘摇,正是金阙天宫所在。
天宫正门处,有金阙天宫的弟子守立,皆是修为深厚之辈,面容肃穆,仪仗整齐。
赵鹤年见此也不由心生肃穆,果然是西华正朔、天宫神府,气象果然与东华不同。正是:
云生琼楼,雾萦紫殿,谁见瑶京千重。霞彩漫天,瑞气氤氲,独峙仙都玉栋。虹跨沧溟,云辇飞车不住,黄鹤凌风。看桂飘异馥,松凝玉露,雨洗梧桐。
叹平生、浮华一梦,春韶堪短,怎得芳年与共。疏狂任性,自在逍遥,到底尘缘难懂。长生路远,七死九生磨砺,性命相通。尽世间、痴嗔怨尤,皆作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