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年默运无极真气,只觉那九色光华自珠孔透出,缓缓循周身经脉而行,竟与自身九处玄关隐隐共鸣。
他不修香火愿力,不借众生信仰,只以无极真气为引,将如意珠、九曲珠二法熔于一炉。不同于神道法门,玄宗唯修自身。正是:
虚无生妙道,真灵合玄奥。
气行大周天,意沉万顷涛。
性本无踪迹,缘起自明昭。
光凝九色曜,神越万重霄。
法堂之上,碧筠真人讲法之声隆隆,堂下众人只觉心神安定,却无一人察觉,角落之地,已有一道九色灵光,悄然初生。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磬响清越。赵鹤年心神一定,自虚无之中复归现实。
他抬眼望向法座,碧筠真人已放下磬锤。嘴角未扬,笑意自生;双目未睁,威严自存。只淡淡开口道:“修行之道,贵在印证。你等退下,自行参悟。”
座中众人纷纷起身,向上躬身一礼,依序退出大殿。
赵鹤年待众人散尽,殿中渐空,方才拂衣起身,缓步走到碧筠真人面前。
碧筠真人神识早已察知微末,见状并不意外,轻声问道:“小友有何事?”
赵鹤年躬身行礼:“见过真人。在下受朱崖道友所托,特来向真人问好。”
碧筠真人上下打量赵鹤年一眼,心中暗忖道:朱崖本是精怪得道,出身山野,性情孤僻,虽有大长老为靠山,却向来交友寥寥。自己与他也不过泛泛之交,怎会无端托人问候?况且眼前这人不过下境修士,又何德何能,得朱崖如此青眼?
心中虽疑,面上依旧含笑颔道:“有劳朱道友记挂,来日必当面致谢。小友远来辛苦,不妨在此暂住几日。”
他虽不知真有此事,还是朱崖有何盘算,但若只是寻常问候,便与己无关。不过暂住几日,也不必无故得罪于人。
随即朝门外唤道:“濯泉、漱石。”
门外二童闻声而入,垂首侍立,回道:“请老爷吩咐。”
碧筠真人道:“你二人收拾一间客房,安置这位小友,不可怠慢。”
二童连忙应“是”,引着赵鹤年出了大殿,往西首层层馆阁行去。
行至一处院落,院中一株古松参天,高十余丈,枝繁叶茂如华盖,松顶凝着一团如雪云气。
入得院中,二童唤来仆役问明情形。此处乃是一处套院,东为大门,西、南、北各有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