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撕开碘伏棉签的包装,棉头按上磨破的那块皮肤。
凉,宫晚璃的脚趾缩了一下。
“别动。”
宫晚璃低头看他。
这个角度看下去,下颌的线条收的紧,喉结在领口
碘伏涂完,他撕开创可贴,贴上去。
手指在伤口边缘多按了两秒,确认贴牢了。
然后他没起来,就蹲在那儿,手还托着她的脚踝,抬头看她,“宋清舟叫你晚璃。”
宫晚璃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听到了。
“那是我的名字,谁都可以叫。”
“谁都可以?”
商烬的拇指在她踝骨上蹭了一下,“林屿叫你什么?”
宫晚璃的背靠进沙发里,跟他拉开了两寸。
“他叫我家主。”
“家主。”
商烬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调往下坠了坠。
“你身边的人倒是各有各的叫法,林屿叫你家主,宋清舟叫你晚璃。”
他松开她的脚踝,站起来,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我叫你什么?”
这个问题来的没头没脑的。
宫晚璃看着他,“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这也需要审批?”
商烬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倒大方,什么都不在意,谁叫什么不在意。”
“谁站在你身边不在意,谁半夜给你送粥也不在意。”
宫晚璃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
他在说林屿。
“他是我的助理,送粥是分内的事。”
“凌晨一点半,亲手端到门口,还留了张手写的条子。”
商烬的声音依旧很平,平的过了头,“你们助理的KpI现在考核书法了?”
宫晚璃差点笑出来,她忍住了,脸上只走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商烬,你从越南飞回来,不是为了跟我讨论助理的工作流程吧。”
商烬盯着她,安静了五秒。
“你说的对,不是。”
他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
“我从越南飞回来,是因为凌晨三点你发了四个字,你也早睡。”
“我看着那四个字想了二十分钟,想你为什么不说别的。”
“为什么不问我越南的事顺不顺利,为什么不提论坛,什么都不说,就四个字。”
他的声音开始往下沉。
“然后我想明白了,你不是不想说,你是不敢多说。”
“你怕多说一个字就欠了,欠了就被拿住了,被拿住了你宫晚璃就不是宫晚璃了。”
宫晚璃的后背离开了沙发靠垫。
商烬继续。
“你怕什么?怕欠我一顿粥还是怕欠我一句晚安?”
“宫晚璃,你连桂花糕都舍不得当我面说一句太甜了,非得等我不在的时候发两个字活该。”
房间里的空调嗡嗡的转着。
宫晚璃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我问你需不需要我,你说上楼再说。”
商烬把佛珠从手指间抽出来,搁在茶几上,玉石碰玻璃的声音脆的很。
“现在上楼了,说。”
宫晚璃低头看茶几上那串佛珠,珠子滚了两圈,停住了。
她抬起头。
“你想听什么?想听我说需要你?”
“说了又怎样,商烬,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你比我清楚。”
“联姻,合作,资源置换。”
商烬靠进椅背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十指没有交叉,松松的放着。
他盯了她大概五秒,然后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