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烬转头看她,两个人的脸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的血丝。
“那就赌。”他说。
宫晚璃跟他对视了三秒,靠回椅背,“行,你的盘面你做主。但我那边的节奏不变,审批的事我按原计划推。”
“嗯。”
事实证明商烬赌对了。
第二天华鼎果然换了打法,但因为商烬提前调整了挂单布局。
接盘的散单全被吃掉,华鼎亏了一笔手续费,士气肉眼可见地泄了。
第二天深夜,两个人各自对着一块屏幕核数据。
宫晚璃翻到林屿提交的一份例行安全报告时,手指停顿了一下。
报告最后一页的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标注了一笔宫氏内部的异常资金流转记录。
她扫了一眼来源——宫德昌名下的关联账户。
她没有深想,翻过了那一页,继续核对下一组数据。
凌晨三点,她的后颈酸得抬不起来。
她揉了两下脖子,手肘撑着桌面,额头靠在手背上歇了一阵。
没有趴下去睡,五分钟后她重新直起身,继续敲键盘。
商烬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去了趟厨房。
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她手边。
温度刚好,不烫嘴。
她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会控水温了?”
商烬已经坐回屏幕前,头也没抬。
“昨天练的,烫了两次手。”
宫晚璃看着手里的茶杯,杯壁上还留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水渍。
她没再说话,把茶喝完了。
第三天下午,宫家那边的消息回来了。
齐家两个基建合同的审批被打回去补材料,重新排队。
消息一出,华鼎资本当天就减了仓,远洋基金跟着跑了三成。
商氏的股价在尾盘翻红。
老秦推门进来的时候,两个人都盯着屏幕。
K线图的最后一根阳线拔了上去,收盘价高过开盘价一个百分点。
“爷,翻了。华鼎跑了,远洋也在撤。齐家现在是孤军。”老秦的声音都在抖。
商烬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屏幕上移到宫晚璃脸上。
她正收拾桌上的文件,表情没什么变化。
“宫晚璃。”
“嗯?”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谢谢。”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很轻。
宫晚璃的手指在文件边缘停了一瞬。
她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里没有别的东西,
就是谢谢。
宫晚璃低下头,把文件码齐。
“不客气,商先生。”
她叫的还是商先生。
商烬的喉结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佛珠断裂后的红痕,旁边还有今天新添的烫伤。
他用拇指蹭了一下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了。
宫晚璃把文件抱起来往外走。
经过他椅子旁边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半拍。
“京圈那些匿名发言的截图,留着。”
她没回头。
“媚骨祸国那条发言的Ip地址,让老秦顺手查一下。”
商烬抬头看她的背影。
“你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