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晚璃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看了十几秒。
“宫家在政府层面有三条关系线。”
她调出另一个文件,推到他面前:“齐家百分之四十的营收来自政府基建合同,明年有两个大标要续签。”
“我让人去打个招呼,不用卡死他,只需要让审批流程多走两周。”
商烬没接她的话,先扫了一遍文件。
“两周够了。”
“齐家的现金流撑不住长线作战,只要审批一拖,华鼎和远洋会先跑。”
“所以你只需要守住这周的盘面,不要被他们逼出主力仓位。”
“守盘面是我的事。”
商烬把文件推回去,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商氏的备用资金池。
“我今天让财务把第二梯队的准备金解冻,明天开盘前到账。”
“你那边,什么时候能打?“
“今晚。”宫晚璃说,“但我需要你给我一份东西——商氏在东南亚港口项目上的完整报价记录。”
商烬看了她三秒。
那份记录是商氏的核心底价数据,给出去等于把底牌摊了。
“你要这个干什么。”
“齐家截了你的标,说明他们拿到了你的报价区间。我需要知道泄露口在哪里。”
她的语气很平:“你不给我也行,我自己查,但会多花两天。”
沉默了五秒。
商烬打开抽屉,翻出一个加密U盘,放在桌面上推过去。
“密码六位,你生日。”
宫晚璃的手指碰到U盘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把U盘插进电脑里,输了密码。
密码对了。
她调出文件开始翻,手指划得很快,偶尔停下来用笔帽点着某一行数字,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宫晚璃说完合上电脑,端起茶杯递给他:“喝茶,别抽了。”
商烬接过茶杯,没急着喝。
他低头看着杯里的茶汤,嘴角动了一下。
“宫晚璃。”
“嗯。”
“你帮我,条件是什么。”
她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平。
“商家倒了,宫氏的联姻筹码归零,三条航线的许可权自动失效。”
“我不是在帮你,我在保我自己的利益。”
商烬的手指在杯壁上顿了一下。
他喝了口茶。
温的,苦后有回甘。
没有再追问。
接下来三天,两个人几乎没离开过书房。
商烬坐在主位上盯盘,宫晚璃坐在他旁边分析资金流向。
第一天夜里,两个人在一个判断上卡住了。
华鼎资本下午突然减缓了抛压节奏,成交量缩了三成。
“华鼎在犹豫。”
宫晚璃盯着屏幕说:“我那边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了,他们在观望。明天如果继续缩量,后天远洋也会动摇。”
“不对。”
商烬摇头。
他把手指戳在屏幕上一组委托数据上。
“缩量不是犹豫,是换手。”
“你看这里,大单拆成散单挂在
“华鼎不是要跑,是要换个姿势打。”
宫晚璃凑过来看他指的那行数字,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谁都没让。
她盯着看了二十秒。
“你确定?”
“百分之八十。”
“如果你判断错了,明天开盘主力仓就会被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