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
商烬的车比宫晚璃先到了。
他坐在主卧沙发上,灯没开。
手机屏幕亮着,三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拇指在第二张上来回蹭,屏幕膜都磨出了一道痕。
老秦守在门外,额头上的汗就没干过。
车库传来引擎熄火的声音。
宫晚璃回来了。
脚步声从一楼往上走,不快不慢。
走到主卧门口,门推开,她的手摸到墙上的开关。
灯没亮。
她的手腕被人一把攥住,整个人往前带了一下,撞进一片热的胸膛。
门在身后被踹上。锁舌弹进去,声音又脆又硬。
黑暗里,商烬的呼吸喷在她头顶,烫的。
“林屿。”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凭什么碰你。”
宫晚璃的手腕被攥得骨头发疼。
她没挣。
“商先生先松手。有话说话。”
回答她的是他另一只手摁灭手机屏幕的声音。
黑暗一下子把所有东西都吞掉了。
商烬把她摔在床上,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逼她脸转过来。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出他的眼睛。
红的。
他的手在抖,掐着她下巴的五根手指没有一根是稳的。
“你想要孩子?”
他把手机屏幕翻亮,怼到她脸跟前。
“宁可找那条狗,也不找我?”
屏幕上三张照片,角度刁钻。林屿的手离她肩膀不到三寸,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需要任何解释。
宫晚璃扫了一眼。
瞳孔缩了一下。
她立刻就明白了——有人拍,有人送,有人在她和商烬之间下刀子。
但她没解释。
她偏过头,挣开他掐在下巴上的手,冷冷笑了一声。
“商先生,我们只是联姻。”
“我找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商烬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他整个人压了下来。
扯她领口的动作粗暴得衣料直接发出撕裂的声响,扣子弹飞出去,打在床头柜上咔哒一声。
不是新婚夜那种克制。
是真的怒了。
牙齿咬在她锁骨上,力道大到她闷哼出声。、
每一个动作都在说同一句话——你是我的。
宫晚璃没反抗。
她甚至配合了。
手主动环上他的脖子,腰贴上去,姿态顺从到了极点。
但那种配合是冷的。
精准的。
像是在说——你要我演什么,我演给你。
商烬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的身体在回应他,每一寸都在回应。
可她的眼睛是亮的。
清醒的,冷的。
那双眼睛里头没有恐惧,没有屈辱,没有欲望。
没有他。
她就那么看着他。
“继续啊,商先生。”
她声音哑了,气息不稳,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你要的不就是这些。”
商烬的手僵在她腰侧。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
月光照着她的眉眼,很平静。锁骨上被他咬出来的印子还在渗血丝。
他的目光落在那上面,移不开。
他想继续。
但他发现自己继续不起来了。
不是不想。
是在那双眼睛面前,欲望被一种更深的东西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