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后一步,当着他的面豪不留情把房门关上。
锁芯扣上的动静,在安静的走廊里听着特别刺耳。
她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板上,那种热度在大脑里横冲直撞。
屋子里全是白粥的米香,可她脑子里全是商烬身上那股烈酒和烟草的味道。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高层公寓里。
商烬正坐在落地窗前,指尖摆弄着一颗断了线的乌木佛珠。
老秦轻手轻脚走过来,递上一份资料。
“爷,宫家老二还没死心,半夜去了齐家。林屿那边,一直在宫小姐门口守着。”
商烬扯了扯领带,露出一片结实的锁骨。
他嗤笑一声:“守着?他倒是挺殷勤。”
老秦低声问:“要不要处理一下?”
“不用。”
商烬把那颗珠子捻得粉碎,“一条丧家犬而已,留着看门也不错。”
“不过。”
“我的东西,别人多看一眼也不行。”
他拿过手机,直接打了个视频过去。
宫晚璃接电话的时候,正刚洗完澡歪在沙发上。
屏幕那头,商烬穿了一身黑色真丝睡衣,身后是满城的灯火。
“宫家主,还没睡着?”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危险。
“有事?”宫晚璃眼皮都没抬。
“看窗外。”商烬盯着屏幕,眼神暗了暗。
别墅外头突然响起了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窗户纸都在响。
巨大的探照灯光柱直接劈开了夜色,把整个别墅照得跟白天一样。
宫晚璃皱着眉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一架印着商氏族徽的直升机就在半空悬停着。
那风刮得院子里的花草东倒西歪,林屿正带着人一脸戒备地站在院子里。
但在这种绝对的权势面前,他们显得特别无力。
舱门开了,一个挺精致的礼盒顺着绳梯滑了下来。
里面没装首饰。
只有一张硬邦邦的卡片。
上面写着“Le Verre”。
那是京港最难约的婚纱店,藏在旧租界的老洋房里,一年只做三件衣服。
商烬这哪是求婚,分明是下通牒。
今晚的事要是只是个由头,那这张卡片就是按着她的头,让她认了这门婚。
宫晚璃对着屏幕冷笑:“商先生,你这手段可真够老的。”
“老不老不重要,管用就行。”
“东西收到了,商先生可以带你的人撤了。”
电话被她直接挂断。
直升机在那儿停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升,消失在云层里。
宫晚璃坐回沙发上。
林屿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正背对着她站在门口。
“家主,你真要把这辈子交给这种人?”
他的声音里全是失落。
宫晚璃闭上眼,闻着屋里渐渐散去的米粥香。
“不是交给他,是利用他把京港这帮老狐狸都踩到泥里去。”
林屿嗓音酸涩:“我觉得你没必要理会那个地址。”
宫晚璃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片。
“不理会?”
她指着背面的那个印章,“林屿,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等我出错吗?”
她的语气冷得没一点温度。
“我要是拒绝了商烬,宫明宇那帮老东西就有理由把我生吞活剥了。”
“商烬就是我现在手里唯一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