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低着头,半个身子陷在路灯扫不到的阴影里。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家主,商烬那个人,不适合你。”
他憋了很久,终于把这句越界的话挤了出来,声音有点发颤。
宫晚璃停了下,没回头。
“合不合适,不是你该想的事。”
她推开别墅沉重的木门,走在空荡荡的长廊上。
“去熬点米粥,里面多加点冰块。我身上热。”
林屿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抹白色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咯吱作响。
米粥里加冰块,那是她用来压下那股子燥热的老办法。
他在她身边守了三年。
到头来,连替她灭火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去递一碗冷粥。
宫晚璃进了卧室,反手把门锁死。
她脱力地靠在门板上,手指有点抖,费劲地拽开了领口的扣子。
丝绸料子蹭在皮肤上,跟着了火似的,难受得要命。
她快步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弯腰把整张脸扎进了冷水里。
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把胸口的衬衫湿透了一大片。
此时的京港,早就炸开了锅。
虽然是凌晨三点,但那些豪门里的灯火就没灭过。
手机屏幕的亮光晃着一双双惊愕的眼,名媛圈里的私密群聊早就刷屏了。
大家都想不通,那个清冷得像尊玉菩萨的宫晚璃,怎么就落进了商烬那个疯子的手里。
这种事儿,可不只是八卦,还关乎着背后的生意版图。
床头的手机一直震个没完。
顾清清发来一段语音,扯着嗓子喊:
“宝儿,你今晚真是绝了!全城的男人估计都在家哭呢。”
“不过说真的,商烬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你嚼了吞下去。”
“你自个儿悠着点,别真在他床上交代了。”
宫晚璃没听完就关了机,心里烦得很。
她把那件湿漉漉的衬衫脱了,丢在一边。
镜子里,她那白得晃眼的脖子上,还留着商烬捏出来的指印。
红通通的一块,怎么看都觉得扎眼。
“叩叩。”
门口传来林屿闷闷的声音。
“粥好了。”
宫晚璃随手拽了件浴袍披上,腰带系得松松垮垮,赤着脚过去开了门。
托盘上的白瓷碗冒着的白烟,全是冰块透出来的冷气。
林屿低着头,视线正好落在她白生生的脚尖上。
那上面有一颗红痣,在灯光下晃得他眼晕。
他的呼吸猛地变沉了。
“放那儿吧。”宫晚璃伸手去接。
林屿却没撒手,他盯着她的胳膊,嗓音哑得厉害:
“商烬能给你的,我也能。家主,为什么偏得是他?”
宫晚璃的脸色一下沉了。
她直接松了手。
“啪嚓”一声,白瓷碗在两人中间摔得稀碎。
黏糊糊的米粥溅了一地,几滴滚烫的汁液溅在林屿的手背上。
“他能给我商氏那百分之十五的航运份额,你能吗?”
宫晚璃看着他的眼,一点情面都没留。
“他能让宫明宇在三天之内滚出京港,你能吗?”
林屿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
“林屿,记清楚你的身份。”
“你是我花钱养的一把刀,刀是用来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