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声音又大了一点,他本以为是夜阑喊他,只含糊着点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船。
安幼清目光专注,余光里发现有人从船上运功下来了,他以为是有人摔下来了,慌忙站起身后竟发现那人朝自己飞了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没有看错,紧张之际什么都想不起来,只顾着扯着夜阑的手掌。
黑夜里只能看清那人浅色如花一样盛开的裙摆,以蜻蜓点水的姿态优雅降落在安幼清面前,甚至还能脚尖点地在船上旋转半圈。
那股脂粉味更近了。
果然,钟情叉腰,扭捏作态道:“卿卿好狠的心,我特意来寻你,为何如此冷漠?”
说着还捻着薄纱衣袖擦了擦眼底并不存在的虚假的眼泪。
上一回碰面后安幼清对钟情的印象好转了一点,但还是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他在夜阑背后鼻尖抵着他的衣服,瓮声瓮气喊了声他的名字。
夜阑身上有股特殊的檀木香,同样不太好闻,但比起钟情还是好上不少。
那边钟情被他软软一声喊的心生荡漾,见他不排斥自己便想两把捉出来,结果还没动手那人就一个劲往夜阑身后躲。
船上多了个男人,闹腾地激烈连带整艘小船就摇晃起来,安幼清不开心地皱着眉说他:“你不要乱动,船都要坏了。”
钟情还没见过这么朴素的船,踩两下还漏水。开口忍不住嘲讽两句:“令狐府要破产了,租的什么破烂船,动一下都散架了。卿卿,你来我船上吧。”
“这不是破船,”安幼清瞪他,“这是我选的船,你嫌弃我的船那你走,不准上来。”
钟情嘀嘀咕咕暗骂了句什么,后面抬起头用桃花眼斜倪着紧紧贴在一起两人。
后来还是不得不上了钟情的船,安幼清刚刚还好好的船,不知为何船舱里破了一个大洞,用软布条堵上后还在渗水,无奈之下只能先上钟情的船,让船夫一人把小破船开回去。
夜阑没有意见,带着他飞身上船。
钟情略慢一步,他不着痕迹挤兑开夜阑,软如无骨的手臂搭在安幼清肩膀上,整个人把他牢牢抱在怀里,手臂从后背摸到他的腰上。
长袖落在身上,摸上去触感滑腻。
钟情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语气蛊惑:“卿卿,要不要和我……”
气氛升温,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有点暧昧。
一旁的夜阑手指蜷缩,眼底闪过锋芒。
钟情句话没说完就被安幼清轻飘飘推开,他转过头用明亮的眼睛盯着他,一本正经道:“你不要离我这么近,你身上味道太刺鼻了,我不喜欢。也不准吹我耳朵,会很痒……”
红润的唇开开合合,安幼清说了许多话,最后看着呆滞的钟情问道:“记住了吗?”
“……记住了。”
他这会儿变得不讨厌了,安幼清有点知道该怎么和钟情相处了,只需要拿出之前养小狗的方法就可以了,而且钟情比小狗聪明多了。
安幼清满意的摸了摸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