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死了之后,玄渡会发疯呢,说不定会干出毁灭世界这种事,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果然还是太自作多情了。
两个人关系退回到普遍的师徒关系,玄渡没有再上床睡觉,变成了黑狐,趴在柳予安脚边,安安静静地睡了一晚。
等到白日,玄渡便伺候着柳予安穿衣,又把柳予安推到铜镜前坐下,非要给他束发。
柳予安随着他折腾。
修长的指尖勾住发丝,玄渡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簪子,轻巧地替他梳好发。
柳予安没忍住问:“你不觉得,给一个老人戴这种簪子……有点不合时宜吗?”
玄渡只是笑:“你以后若是变回去了,总得有些好看的饰品。”
柳予安拧不过他,就没有再反抗。
他看向铜镜里自已模糊的脸,迟疑片刻,还是变回了自已原本的模样。
苍白的发丝变得乌黑,神仪明秀,柳眉凤眼,说不出来的文质清丽。
玄渡只能看见他颀长的后颈。
“多谢。”柳予安的嗓音温润如玉,“我替他先收下。”
有时候柳予安也会窥探天命,算出魔族的动向,便让玄渡去替他出战,总能大获全胜。
两个人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柳予安除了不能离开屋子,什么都可以做。
今日玄渡又出门去讨伐魔族了,柳予安独自留在屋内,正在养神,忽然感觉有人鬼鬼祟祟地朝这边靠近。
身为雪融峰的主人,柳予安立马感应到了对方的身份。
舍目。
他怎么来了?
柳予安心中疑惑,起身到窗边,往外一看,舍目像做贼一样,躲在一棵树后面,东顾西盼,明显在找人。
他的视线落到柳予安身上。
此刻柳予安切换到了自已真实的面容,长得那叫一个清秀灵动,穿一袭冷冷清清的青白色素袍,身形瘦削,立在窗头,像一支青竹般挺拔。
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对上视线。
突然多了个陌生人,舍目明显被吓到了,指着他鼻子,哆哆嗦嗦地说:“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逍遥门内!”
柳予安噎住了。
五年不见,舍目变化却不大,他依然是那副温吞的性子,偏偏又生得艳丽。
他腰间还挂着逍遥门的玉牌。
柳予安迟疑片刻,还是叫住他:“舍目,是本尊。”
舍目身形一顿,瞳孔剧烈震动,“师尊……?”
他从树后面走出来,想靠近屋子,却被一道阵法拦住了。
只能停下脚步,舍目深吸好几口气,努力想要控制住自已的眼泪:“师尊,您,您真的没死!前日弟子收到清正来信,他说他怀疑您没死……”
他狠狠地掐了自已一把,疼得脸色一变,喃喃道:“没做梦,师尊变年轻了……还活了……”
“太好了……”舍目声音变得哽咽,“真是,太好了……”
见到花开,便知道是师尊回来了。
—
球球为爱发电,冲一下礼物榜呀QAQ明天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