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渡蓦然站起身,他腰间的摄魂铃感应到他内心的波动,发出刺眼的红光。
两人的脸庞都被血色光芒笼罩,无端端多了一份肃杀之意。
柳予安偏要断了他的念想,道:“你要恨,要怪,都只能怪你自已。既然这么喜欢他,为什么当初没有护住他?他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死了,不复存在,我和他终究不是同一个人,你强求我又有什么用?”
他冷笑一声,“与其在这里要求我变成小源,不妨找个办法复活你的小源。”
“……”
“你闹了这么几日,我身为你的师尊,曾经冒充他欺骗你,我问心有愧,这几日已经顺着你了。可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你才肯承认,我和他不是同一人?”
“你们就是同一个人……”玄渡的每句话都很无力。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证明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这个问题太荒谬了,他要证明小源就是小源。
“既然是同一个人,那为何我用这副面容,你就没能认出来?”柳予安很犀利地反问。
“因为你凶我!”玄渡也憋不住情绪了,所有的委屈倾泻而出,“小源从来不凶我骂我打我,而你呢!你以师尊身份一直凶我,我怎么可能把你和小源联系到一块!”
柳予安心莫名其妙刺痛了一下,他闭上眼,“你也知道,我们不是同一个人。”
他就是没有那个传说里的源公子温柔体贴强大。
冒牌货就是冒牌货。
死了就是死了。
“你一边用师尊身份骂我,一边又用小源的身份来对我好,你要我怎么分辨?你们连气息都不同,我怎么认?”
玄渡忍了多时的眼泪潸然落下,他死死咬住牙,没让自已哭出来:“你明知道我是为你而存在的,你以为我得知你们是同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好过吗?我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你们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你怎么舍得……怎么舍得打我了?”
柳予安也开始后悔了。
当初他就不该走捷径,拿源公子的身份去哄着玄渡修炼。
可他转念一想,就玄渡那个魔丸模样,他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夸也夸了,什么法子都用了,玄渡就是不听话。
他若不是被逼到无路可走,又怎么会去冒充源公子?
总的来说,全是玄渡的错。
“你忘了你当时干的事情了吗?”柳予安继续冷笑,“既然你这样说,那便来好好算算账。”
虽然他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掉马了,但他和玄渡心照不宣,都没有戳穿这个真相。
一旦戳穿了,他们就必须面对那些尴尬的瞬间。
“本尊刚刚出关,你便前来挑衅,嫌弃本尊实力弱小,不配做你师尊。既然你嫌本尊弱,本尊只能抽你一顿。”
而且那是『天书』叫他抽的。
柳予安本人性子其实就比较温和,很少动手打人。
可玄渡都叛逆到那种地步了,他再不动手,玄渡真能爬到他头上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