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早已把你看得通透,连你下一步要说什么她都算得明明白白。
白玫被她这么轻轻一瞥,后背瞬间发紧,心跳也乱了半拍。
“我……我是蒋银柱的妻子。”
“哦……”林芷兰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养孩子麻烦得很,我听说你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你想接丞州回去,不会是看上丞州的房子了吧?”
林芷兰把蒋金柱和白玫的话一起打包送了回去。
无事不登三宝殿。
蒋金柱想把丞州接回去是历来的事,蒋银柱和白玫,上次在澡堂门口见了还躲,怎么可能是真心想把丞州接回去。
前后不一样的,也不过是这栋房子罢了。
白玫指甲掐进手心,努力稳住声音,“再怎么样,银柱是孩子的爸爸,他把孩子接回去是理所应当的。
你不过是孩子的舅妈,养着蒋丞州,不也是为了那点钱和房子?”
上门拜访的钱长龄吃了好大一个瓜。
此时忍不住出声道:“这位女同志,你知道林大夫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白玫的声音微微颤抖。
钱长龄呵呵笑道:“林大夫是海岛制药厂的灵魂人物,高级技术员,每个月工资一百三十三块五毛钱。对了,林大夫军医职称今年也该提了吧?估摸着也得上百了。”
林芷兰笑而不语。
白玫脸色已经白了。
一百三十三块五毛钱。
还有军医职称工资,上上下下加起来,一个月两百多?
他下意识看向蒋银柱。
蒋银柱是厂里的小领导,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钱,加上各种补贴,打打满算也才左右。
白玫自已那个工资,是蒋银柱花钱换的。
一个月工资二十一块钱。
两人加在一起,超不过八十。
而眼前这个女人,一个月的工资,就顶他们两口子加起来三个月还多。
白玫连手心被指甲掐出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还没完。
钱长龄侧身,将身后那位穿中山装的男人让出来。
“这位是卫生部军事管制委员会的副主任罗华同志,这次上门拜访,是专为了林大夫和海岛制药厂的事情。”
罗华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人。
他先看向许约云,脸上露出笑意,“许同志,好久不见。”
“罗华?”许约云想了一下,“你是那个小罗?”
罗华笑着点头,“是我。”
许约云算是罗华的前辈。
她还没退休时,罗华还只是领导身边的一个秘书。
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卫生部的副主任了。
罗华又和苏秉诚还有蒋金柱打招呼。
苏秉诚还好,蒋金柱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有些大男子主义,信奉家丑不外扬。
今天可好,脸面算是丢尽了。
还有苏琅这个媳妇,也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卫生部军管会的副主任,实打实的实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