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金柱一愣,脸上的表情错愕,“什么房子?这栋小洋房?”
苏琅点头,“没错,手续已经办好了,现在这栋房子是在丞州的名下。”
蒋金柱张嘴,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那……那也是好事。”他抬头道,“房子我给不起,但是也没有嫌钱多的道理,我的钱全给丞州。
房子……房子我也想想办法,大不了我豁出老脸,以后不住大院了,求组织给我分套小房子。”
苏秉诚和许约云当姥姥姥爷的都这么大手笔,蒋金柱口口声声要疼孙子,当然也不能落太多。
白玫掐了蒋银柱一下。
蒋金柱简直老糊涂了。
蒋丞州都有这么一大栋房子了,蒋金柱还帮他要房子,他一个人住得下吗?!
蒋银柱扶着椅子站起来,提醒蒋金柱,“爸,你也得想想小宝吧,他也是你孙子。”
蒋金柱不耐烦地摆手,“你儿子没爸没妈?用得着我来管?我的钱愿意给谁就给谁,轮得着你说话?”
蒋银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白玫咬了咬牙,想说什么,又不敢。
这里是苏家,没有她说话的份儿。
再说了,苏琅的眼神,总让她有点心惊胆颤。
客厅的气氛正僵着,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林芷兰打开门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钱长龄,另一个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妈,爸,我回来了。”
林芷兰扫了一眼客厅里的情形,微微挑眉,“这是……?”
蒋银柱拍拍裤子,笑道:“你就是小琅媳妇吧?我是丞州的父亲,这些年多谢你照顾丞州。”
林芷兰立马明白过来眼前是谁,眉头微蹙,“苏琅,你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不怕惹妈生气?”
蒋金柱知道这个小媳妇不好惹,连忙道:“今天是许同志让我们过来商量丞州的事。”
“丞州什么事?和你们有什么好商量的?”
林芷兰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
这些人简直没完没了了。
林芷兰心疼孩子,本来是想带孩子回来过个年,顺便在首都玩一趟。
结果没想到首都这么多妖魔鬼怪。
难怪孩子不愿意回来。
蒋金柱道:“小琅,这……你帮我说句话呀。”
“您可别喊我,我们家的事都是林同志做主,她指哪我打哪,让我帮您说话,那算是找错人了。”
蒋金柱苦笑,试图“以理服人”。
“小林是吧?我这次来,还是想把丞州接回家。你是孩子舅妈,之前孩子也多亏了你照顾,蒋家不会亏待你。
照顾孩子不容易,又得花钱又得花心思。我听说你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将来肯定跟小琅也会生孩子,你何必惹麻烦呢?”
后妈都不想养前头生的孩子。
更何况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舅妈呢?
林芷兰嗤笑,“丞州在你们眼里是麻烦,在我眼里是宝贝。我绝对不会把他交给你们,你们可以死心了!”
蒋金柱还未开口。
白玫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这位女同志,你该不会是看上丞州的房子了吧?”
“你又是哪位?”林芷兰看着她。
她抬眼时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偏深,明明是极漂亮的一双眼。看过来时,却不带半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