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萝递水给他时,发现他接水时手有些抖。
看来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这货又被太阳晒出病来了。
烟萝捉住他的手腕,强行探查了他的脉。
燕南归本想挣开,可是挣了两下,没挣动。
“你给我老实点。” 烟萝不悦道,“你在路上就发病了吧?”
燕南归缩在披风里,嗯了声。
就算他防护的再好,他的身体也经不起阳光照射。
烟萝探查了他的脉象后微微松了口气。
幸亏他上次喝了红参须的参汤,这次发病就没那么厉害了。
不然在半路就不能动了。
烟萝转身去和那户人家商议,说是要在这里住几日。
对方看到她拿出的碎银子,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不过他们腾不出来空房间,最后只能把存放杂物的小仓房给收拾了出来。
仓房简陋了些,但是好过在外面直接被太阳晒。
烟萝抱了些稻草进来铺在地上,不由分说把燕南归推在上面,“你给我老实待着,我去给你熬点汤药。”
燕南归躺在稻草堆上一动不动,看着烟萝出去的背影眼底神色柔和了许多。
以往他被太阳晒了发病都要尽可能的忍着。
他的存在就像个皇室的笑话,没人在乎他,但却又要让他活下去。
他连出城的自由都没有。
一辈子都被禁锢在“不祥”的阴影里。
可是现在,他躺在稻草堆里,狼狈不堪,但是他却一点也不在意了。
因为他知道烟萝不会笑话他。
他那些隐秘,早就被她看去了大半。
该看的,不该看的……
燕南归合上眼睛,静静的躺在那里,似睡非睡。
烟萝独自出了那家院子,又不敢离燕南归待的那个仓房太远。
她在房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在地上画了个法阵。
双手掐诀。
法阵亮了亮,从地里钻出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姐姐你叫我?”
那孩子正是化名成玉景的红参精。
他现在是男孩模样,身上却穿着女孩的红色衣裙。
烟萝嘴角抽了抽,“你这是什么打扮?”
“我喜欢裙子,多漂亮啊,你却非要我扮成男孩……哼。”
“只有男孩才方便待在七皇子府。”女孩的话多有不便,还容易出事,引人注意。
“男孩可不可以穿裙子?”
“不行。”
红参委屈的撅着嘴。
“你先给我一根参须。” 烟萝向他伸出手。
红参先是一愣,而后紧张地捂住了裙子,“姐姐,你想对我做什么?”
烟萝:“……”
他这样子,好像她是十恶不赦的大色狼。
“我就要你一根参须熬汤。” 烟萝向一步,“是你自己来还是我亲自动手?”
红参捂着裙子一步步后退,“不不不,太疼了,我不要。”
“就一根。”
“不……啊!”
烟萝一把抓住红参,把他按在腿上,然后掀起裙子……拔了一根他的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