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摇头：“我看他玩。”
陆烬川侧脸线条绷着，目光落在牌面上，手指却忽然伸过来，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像是不经意的触碰。
苏柠心跳漏了一拍。
他眼睛还盯着牌，面上毫无波澜。
周聿深敲了敲桌面：“跟不跟？”
陆烬川把筹码推出去，声音平淡：“跟。”
几轮下来，结局毫不意外，陆烬川赢了。
一下午，基本是陆烬川和周聿深轮流赢。
外面天气渐沉，远处的海面被夕阳烧成一片橘红。
陆烬川觉得没劲，站起身，看向苏柠：“出去走走？”
海边的夜风比傍晚凉了些，浪花一波一波涌上沙滩，在脚下碎成白色的泡沫。
苏柠脱了鞋，赤脚踩在潮湿的沙子上，凉意从脚底漫上来，却觉得很舒服。
陆烬川走在她身侧，偶尔看她一眼，没说话。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落在她脚边。苏柠故意踩上去，踩着他的影子往前走。
“幼稚。”他说。
苏柠抬头，弯着眼睛笑：“那你别让我踩。”
陆烬川没接话，却放慢了脚步，让她踩得更久一点。
沙滩上人不多，远处有几对情侣，还有人在放烟花。五颜六色的光在夜空中炸开，又簌簌落下来，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
“宝贝。”他忽然开口。
“嗯？”
“明天……”话说到一半，被打断了。
“美女，能加个微信吗？”
一个年轻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近，手里举着手机，含着青涩的笑意，目光直直落在苏柠脸上。
苏柠愣了下，下意识看向陆烬川。
月光下，陆烬川的表情没变，眼神却沉了几分。
他往前迈了一步，正好挡在苏柠身前，身高优势让那年轻男生不得不抬头看他。
“我老婆。”陆烬川声音冰冷，仿佛要把人吃了。
年轻男人被他的气势给吓住了，连忙收起手机：“打……打扰了。”
等人走远，苏柠从陆烬川身后探出头，忍笑：“你干嘛？”
陆烬川低头看她，眼神危险：“你说呢？”
苏柠眨眨眼，故意道：“不知道啊。”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吻了许久，惩罚似地在唇角处轻咬了一口：“宝贝的烂桃花还挺多。”
苏柠被他吻地小脸绯红，轻喘着，低头看他握着自已手腕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皮肤微凉，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你也是。”
“嗯？”
苏柠他身边靠近了半步。
海浪涌上来，没过脚踝，又退下去，卷走一层沙，脚心痒痒的。
她说：“反正很多，以后你也不许和其他女生走太近，不然，我会吃醋。”
陆烬川轻笑，嗯了一声。
两人沿着海岸线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噼里啪啦的声响里夹杂着笑声。
“阿烬。”苏柠忽然叫他。
“嗯？”
“你刚才想说什么？明天怎么了？”
他没立刻回答，沉默着走了几步，才开口：“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放在口袋的手轻轻摩挲着那枚蛇形银色戒指：“到了就知道了。”
苏柠揽着他的腰肢，垫脚在他怀里蹭了蹭，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
陆烬川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握紧。
海浪一波一波涌来，温柔地覆上他们的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