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早上七点，窗外下起了大雪，大风刮地呼呼作响。
苏柠眉头轻皱，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残有一些余温。
室内只亮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正好对着落地窗，微微睁开眼。
铅灰色天幕浸着冷蓝，像晕开的墨。风裹着雪粒斜斜撞过来，雪片簌簌落着，覆上灰蒙的屋顶，天地间漫开一片寂静的白。
宛如画中一般。
苏柠最喜欢下雪了，睡意一下消散了。
临城的雪没有这么大，激动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落地窗边。
室内暖气很足，哪怕她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光着脚也不觉得冷。
太美了！
视觉身心上的喜悦让她忘却了身体的疲惫，苏柠忽视腰间的酸痛已经迫不及待下楼玩雪了。
她拿起手机拍了个视频，刚准备发在家族群里，腰间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掌缠绕。
陆烬川一夜没怎么睡，刚在客厅抽完烟回来，胸腔贴在她的后背，埋在她颈窝中：“还有力气下床，看来还是不够累。”
苏柠没好气抓了把他的头发：“很累的好不好。”
陆烬川轻笑，视线落在她的手机屏幕，瞧见她壁纸依旧是某个男明星的照片，心里不是滋味。
酸道：“苏柠，我有时候觉得你的品味挺差的。”
“啊？哪里差了？”苏柠一脸懵，还有点儿不服气。
陆烬川朝她手机抬了抬下巴：“丑。”
“哪里丑了……”苏柠刚想反驳，意识到什么忽然笑道：“某人该不会吃醋了吧。”
陆烬川抿唇，没说话微微蹲下身子把人公主抱起往床边走。
不说话表示默认了。
苏柠越来越了解他的性格，有些事不好意思说出口，不说话就是最好的肯定。
“那你的手机呢，给我看看。”
两人躺回床上，陆烬川拿过床头的手机解开锁随意丢给她，生闷气似的侧过身背对着她睡。
他手机壁纸依旧是两人的合照，苏柠瞥了眼他气呼呼的背影，有些好笑。
挪过去贴在他耳边道：“对不起嘛，壁纸是几年前换的，用习惯了所以没改。我现在改来得及么？”
陆烬川双手抱在胸前，闭上了眼睛，依旧没说话。
这样的陆烬川太陌生了。
苏柠把壁纸了换上了他的单人照，从他身上爬过去，掰开他的手放在自已腰间，点开屏幕给他看：“这张可以么？”
陆烬川睁开眼，醋意稍稍压下去了些。
壁纸是他戴着墨镜单手打方向盘的照片，是苏柠偷拍的。
还算满意地轻嗯了一声。
苏柠往他怀里挪了挪：“你好幼稚哦。”
陆烬川挑眉，拖着她的后脑勺把人扣在怀里：“嗯，我心眼特别小，你要多宠我。”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十分割裂。
低沉嘶哑带有磁性的嗓音流入耳廓，酥酥麻麻的。
“好。”
这会儿睡意来袭，陆烬川吻过她的发顶：“让我抱着睡会儿。”
“嗯，睡吧。”
*
苏柠喜欢雪，一直在法国陪陆烬川出完差一起回国。
刚落地，常屿亲自来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