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江南川看向那些家属。
“你们的亲人是被周建华害的,不是苏医生的技术有问题。”
“这些病历我都留下,会作为证据提交给卫生厅。”
“该赔偿的赔偿,该追责的追责。”
为首的男人看着手里的病历,突然跪在苏仁面前。
“苏医生,我冤枉您了。”
“我弟弟还在重症监护室,您能救救他吗。”
苏仁把他扶起来。
“病历给我看看。”
男人赶紧递上病历,苏仁翻开看了几页。
患者术后第五天,全身重度GVHD,肝肾功能衰竭,凝血功能障碍。
这种情况已经很危险了,但还有救。
“立刻转院到建安医院。”
“费用由出事的医院承担,这是他们的医疗事故。”
男人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
“谢谢苏医生,谢谢您。”
其他几个家属也围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病历。
“苏医生,我妈也是重度排异,您能看看吗。”
“我儿子才十二岁,全身都是疹子,省医院说没救了。”
“苏医生,求求您救救我老公。”
苏仁一个一个接过病历,快速翻看。
八个患者,六个重度GVHD,两个已经去世了。
活着的六个里面,有四个还能救,两个情况太严重了。
“这四个可以转院,立刻安排。”
“另外两个,我去看看再说。”
江南川立刻安排人联系那几家医院办理转院手续。
周建华站在角落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他原本想毁掉苏仁的名声,结果自己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林海涛也好不到哪去,虽然他没有传播错误方案,但他的成功率摆在那里。
三例手术只成功一例,这个数据足够让他丢掉主任的位置。
正在这时,医院门口又来了一群人。
这次来的不是患者家属,而是十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胸前挂着省医院血液科主任的牌子。
她叫陈雪梅,在南城医疗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苏医生在吗,我是省医院血液科主任陈雪梅。”
“带了我们科室的骨干医生过来,想跟您学习半相合移植技术。”
这话一出,周建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省医院血液科是他的地盘,现在主任带着人来学苏仁的技术,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陈雪梅看到周建华,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周副院长,您的事我都知道了。”
“院长让我转告您,明天去医院办理离职手续。”
“协和不需要害死患者还推卸责任的医生。”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扎进周建华的心脏。
离职,这意味着他在协和二十年的积累全部归零。
“陈主任,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陈雪梅冷冷地看着他。
“还有那些被你错误方案害的患者,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协和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说完这话,陈雪梅转向苏仁。
“苏医生,我们是诚心来学习的。”
“您公开的方案我们都研究过了,但实际操作中还有很多细节不清楚。”
“能不能请您指导一下。”
苏仁看着这十几个医生,都是省医院血液科的骨干。
如果他们能学会这个技术,南城每年至少能多救几百个白血病患者。
“可以,但我有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