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仁接过最前面那个男人手里的病历，翻到用药记录那页。
环孢素每公斤5毫克，甲氨蝶呤15毫克，这组数字跟周建华用的一模一样。
“你们医院的医生说这是标准方案吗。”
男人点头。
“他们说是从周建华那里学来的，周院长是协和的副院长，肯定不会错。”
这话刚落地，围观的人群里炸开了锅。
原来周建华不光自己用错了方案，还把错误方案传给了其他医院。
江南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建华，你好大的胆子。”
“明知道自己用的剂量有问题，还传播给其他医院。”
“你这是要害死多少人。”
周建华的嘴唇在哆嗦，他想解释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仁把病历往桌上一拍。
“上周我公开的方案，写得清清楚楚。”
“环孢素2。5毫克每公斤，根据肝肾功能调整。”
“甲氨蝶呤5毫克，分三天给药。”
“你们医院用5毫克和15毫克，这是从哪看来的。”
为首的男人从包里掏出一张打印纸。
“这是我们医院血液科主任给的，说是周院长亲自整理的最新方案。”
纸上确实写着周建华的名字，还盖着协和医院的章。
江南川接过纸看了一眼，直接撕成两半。
“这是周建华自己瞎改的，根本不是苏医生的方案。”
“他把剂量翻倍，害死了自己医院的患者还不够，还要害别人。”
林海涛这时候想撇清关系。
“我没有传播错误方案，我只是按说明书操作。”
江南川冷笑。
“按说明书，说明书上写的是最大安全剂量，不是常规剂量。”
“你连这个都分不清，还当什么主任。”
那七八个家属听到这里，齐刷刷转向周建华。
“你害死了我们的亲人。”
“你为什么要传播错误方案。”
周建华被逼到墙角，他知道再不说实话就彻底完了。
“我，我以为大剂量更安全。”
“免疫抑制剂剂量越大，排异反应就越小。”
“我是为了患者好。”
这个理由让江南川都笑了。
“为了患者好，你就把剂量翻倍。”
“免疫抑制剂用多了，患者的免疫系统崩溃，感染一来就是死路。”
“这是医学常识，你一个副院长不知道吗。”
周建华的额头全是汗，他当然知道这个常识。
但他当时就是想证明苏仁的方案有问题，所以故意加大剂量。
如果患者出事了，他就能说是半相合移植技术本身的问题。
没想到这招反而害死了人，还把自己搭进去。
应雪这时候开口。
“你们是故意的。”
“故意用错误方案害死患者，然后把责任推给苏医生。”
“目的就是毁掉半相合移植技术。”
这话点破了周建华和林海涛的真实意图。
两人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江南川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卫生厅吗，我是江南川。”
“我要举报协和医院副院长周建华，涉嫌故意传播错误医疗方案，导致多起医疗事故。”
“证据我这里都有，病历、用药记录、还有他签字的所谓标准方案。”
电话那头传来严肃的声音。
“江院士，这事我们会立刻调查。”
“周建华的行医资格先暂停，等待调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