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的假眼被击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脸开始扭曲,露出底下的机械结构。“可惜晚了。”他笑着按下墙上的按钮,解剖室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的蒸馏器,淡绿色的液体里漂浮着无数记忆碎片,其中一块清晰地显示着:沈如晦举着手术刀,站在林雾的解剖台前,而林殊倒在他脚边,胸口插着半块三叶草徽章。“这就是你们的软肋。”机械音变得尖锐,“沈如晦怕亲手解剖战友,林殊怕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小北怕……”
“我不怕!”小北突然挣脱沈如晦的手,冲进解剖室,抓起托盘里的假徽章扔进蒸馏器,“你们伪造的林哥连我怕蟑螂都不知道,上次解剖蟑螂还是他替我拿的镊子!”他指着解剖台上的白布,“而且林雾哥的手表是黑色表带,这块是棕色的,你们连细节都做不好!”蒸馏器里的液体突然剧烈翻涌,伪造的记忆碎片像玻璃般碎裂。“林殊”发出愤怒的嘶吼,身体彻底瓦解,化作无数金属碎屑,被林殊的共生纹吸附过去,凝成枚暗金色的芯片,上面刻着“清除者·记忆伪造模块”。
解剖台的白布在此时自动滑落,底下根本不是林雾,而是个稻草人,身上缝着张纸条,是小北的笔迹:“谢谢你们帮我复习法医常识,下次记得把林哥的握刀姿势改对。”沈如晦捡起纸条,突然笑了——小北在被抓前,就预料到会有伪造的场景,故意在常去的解剖室留下了线索。他看向小北,少年正红着眼圈踢稻草人,嘴里嘟囔着:“敢冒充林哥,活该被拆穿。”
林殊的共生纹突然指向蒸馏器的底部,那里沉着个小小的金属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真正的记忆碎片:小北被关在这里时,偷偷录下了清除者的对话,提到“记忆伪造需要载体,而双生血是最好的‘解毒剂’”。“所以他们才这么执着于抓我们。”沈如晦将碎片收好,蒸馏器的液体开始变得透明,露出底下的管道,通向主楼的地下室,“真正的记忆监狱在
离开解剖室时,小北突然回头,对着稻草人鞠了一躬:“谢谢林哥的‘假尸体’,让我知道自己记得很清楚。”林殊揉了揉他的头发,共生纹里的金属碎片轻轻发亮,映出小北口袋里露出的一角——是片三叶草叶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捡了起来,夹在了笔记本里。走廊的紫外线灯还亮着,小北的指纹在光线下泛着荧光,像串引路的星子。沈如晦知道,伪造的记忆再逼真,也抵不过真实的羁绊——那些一起解剖过的尸体、纠正过的握刀姿势、害怕时递来的镊子,都是刻在骨血里的密码,任谁也伪造不了。
地下室的入口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门把手上缠着根红绳,与图书馆钟楼齿轮上的那根一模一样。沈如晦握住门把时,后颈的芯片传来赵二饼的笑声:“小沈,我就说你们能拆穿吧,毕竟……真的假不了,就像二饼我永远是你们的好兄弟。”
门开的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三叶草香。小北攥紧胸前的徽章,突然抬头对沈如晦和林殊笑了:“不管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手里的武器。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但只要彼此的记忆是真的,信任是真的,那些伪造的阴影就永远别想遮住光。而蒸馏器里碎裂的虚假画面,不过是在提醒他们:最锋利的武器,从来不是手术刀,是记在心里的、关于彼此的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