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 蒸馏器里的伪造解剖台
雾都精神病院的铁门锈得能拧出红水，沈如晦推开时，铰链发出的惨叫惊飞了檐下的乌鸦。小北缩在林殊身后，手指绞着刚修好的三叶草徽章：“林哥，里面……好像有解剖刀的声音。”林殊的共生纹突然竖起根金属细针，针尖指向主楼三层的窗口。那里拉着褪色的红窗帘，缝隙里透出冷白的光，隐约能看见个戴口罩的人影，正举着什么东西在灯下晃动——形状像极了法医常用的骨锯。
“是蒸馏器的能量波动。”沈如晦的后颈芯片微微发烫，与钟楼里残留的频率产生共鸣，“比图书馆的功率强十倍，能伪造更逼真的记忆场景。”他拽住想往前冲的小北，“进去后看到任何画面都别信，尤其是……解剖台。”主楼大厅的地砖上画着奇怪的符号，用紫外线灯一照，竟全是小北的指纹。林殊蹲下身，指尖抚过一枚指纹的边缘，共生纹突然投射出段影像：小北被绑在推床上，穿过这条走廊时，指甲在地上抠出了求救信号，而推他的人穿着白大褂，左胸别着枚无面组织的徽章，上面沾着片三叶草叶子。
“是陈砚之的同伙。”沈如晦认出那枚徽章的样式，与图书馆假眼摄像头里的标记一致，“他们故意引导我们来这里，想用伪造的记忆击垮我们。”三楼的走廊弥漫着福尔马林与铁锈混合的味道，最尽头的房间亮着灯，门牌上写着“解剖室”。门没关严，留着道缝，里面传来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还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带着冰冷的平静：“……左肺叶的裂伤边缘不整齐，符合锐器反复切割的特征，凶器应该是……”
是林殊的声音。
小北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挣扎着要推门：“林哥怎么会在里面？他在解剖谁？”沈如晦按住他的肩膀，目光透过门缝往里看——解剖台上躺着个人，盖着白布，露出的手腕上戴着块表，表带是沈如晦送林殊的生日礼物。而站在解剖台旁的“林殊”正举着手术刀，面无表情地划开白布，露出底下的脸——是林雾。
“假的。”沈如晦的声音冷得像冰，“林雾的左肺没有旧伤，而且林殊绝不会用这种角度下刀。”他突然提高音量，对着门缝喊，“刀握反了，真正的法医会让刀刃朝向自己的虎口。”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几秒，“林殊”推门出来，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张与林殊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左眼的瞳孔是暗金色的——和陈砚之的假眼同个型号。“沈医生果然敏锐。”他的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个圈，“可惜小北好像不太信。”
小北正盯着解剖室里的解剖台，脸色惨白。沈如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白布被重新盖好，而推床旁的托盘里放着枚三叶草徽章，断口与小北的那枚完全吻合，旁边还摆着张照片，是林殊和小北的合影，照片上的林殊正用解剖刀指着小北的心脏位置，嘴角带着诡异的笑。“这是伪造的记忆碎片。”林殊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共生纹里的金属碎片射向“林殊”的左眼，“真正的合影里，我拿的是镊子，而且绝不会用刀指着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