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罕·赛勐从睡梦中被叫醒。
看时间,才睡下两个多小时。接到的命令却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猎户出身,耍得一手好刀,精明阴狠。他听完详细命令,心中震惊,取刀挂腰,只说了一个字:
“走。”
全营集合。
士兵们抱怨着冲出简易帐房。
物资大队五十六辆摩托已经就位。但全营三百来号人,一趟装不完。
为争取时间,岩罕把人分成两拨:自己带警卫排三十人、一连九十五人、二连二排二十五人、迫击炮班七人和五箱炮弹,先行出发。一辆摩托挤三个,极限了。
剩下的三连和二连剩下的两个排,步行推进,等摩托回来接。
“十点二十五分。”他看着手表,对一连长苦笑道,“天亮前必须拿回隘口。死命令。”
“全部?”貌廷菜眉头深锁,“冲一线天怕没那么容易。而且……”
“我他妈不知道吗?”岩罕狠狠瞪他一眼,“隘口前面两道关卡,无声无息被敲掉,对手很难缠。你想踏进野人山脉吗?不想就闭嘴。”
摩托队出发时,月亮正悬在中天。
三小时急行军,摩托队赶到隘口五公里外。
岩罕抬手,长长的车队停了。他跳下车,蹲在地上看地图。月光够亮,不用手电。
“二连二排,八辆车,前出侦察。”他头也不抬,“三公里处放一组人,搜山,警戒。每前进一公里放一组。做事干净点。对手是佣兵,很专业。”
八辆摩托冲出去。三公里处放下五人,两公里处又放五人,一公里处再放五人。
剩下九辆停在被烧毁的营房附近。人下来,散开,开始搜索,却不靠近隘口。
有人掀开油罐伪装,回头压低声音兴奋喊:“排长!油罐,完好!”
岩罕收到第一个好消息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心里松了半口气——油还在,机动性就有保证。
他冷冷下令:“再仔细搜查,确保万无一失。”
鹏军营趴在山腰乱石堆后面,看着那些侦查兵对油罐仔仔细细地搜查。
他知道油罐里塞了遥控炸药。要是被发现,前功尽弃。
火花似乎看出老板的担忧,嘿嘿笑道:“老板放心。炸弹在罐底,遥控天线从出油软管里钻出来。绝对隐秘。”
“主力动了。”通讯器里传来彼岸花刻意压低的声音。
鹏军营看了眼芯片平板上的实时图像。队伍拉得老长,车距拉开,五十米一辆。月光下,像一条缓慢游动的蛇。
他原本想趁敌人立足未稳,用无人机来一波狠的。可这阵势,全部砸下去也伤不了筋动不了骨。
三公里处,迫击炮班和作为预备队的一连三排下车。炮阵位置很快选定,美制81毫米M29A1架起来,观察哨登山,炮口对准隘口方向。三公里,距离正好。
一公里处,主力下车。三个排分三路:一连一排左翼山林,一连二排右翼山林,警卫排沿山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