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齐头并进。而是三角队形——两侧靠前,中路靠后,互相掩护。
把安全做到极致。
岩罕站在亲卫队里,随着队伍散开,慢慢向前推进。他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微微点了点头。
动作标准,队形严密,进退有度。不枉他训了三年。
鹏军营趴在山腰乱石堆后面,望远镜里把这些看在眼里。耳机里,彼岸花的播报一声接一声。
“左翼进林子了。很慢,有人在砍树开路。”
“右翼也在动,走几步停一下。”
“中路停在营房位置,开始挖工事。”
鹏军营头皮发麻。
这帮孙子太稳了。步步为营,滴水不漏。他原本想趁对方立足未稳用无人机来一波狠的,现在看——不划算。几发导弹换不回多少战果,反而暴露底牌。
“操,这帮溜缝客,一点亏都不想吃。”他在频道里压低声音,“都别动。等。”
十辆摩托一组开始加油。加满离开,下一组再上。
火花盯着屏幕,手痒得不行:“老板,炸不炸?”
“炸个屁!”鹏军营一拳砸在山石上,“等!”
背后的扎嘎看到一颗石子被拍成粉末,盯着被风吹散的石沙,狠狠咽下口水。
岩罕带着四个亲卫,摸到一座小山丘上。距离隘口一公里左右。
侦察结果一点点汇总过来,他后背开始发凉。
两个巨大弹坑。重机枪阵地被彻底掀翻。那强大火力……是政府军吗?
他望着静得可怕的山林和左侧溶洞,感觉自己正被一只暗夜里的怪兽盯着。
山丘上,几个人趴在那儿,举着望远镜朝隘口方向指指点点。
彼岸花的声音传来:“山丘上四个,应该是头目。距离八百,要不要打?”
“不。”鹏军营咬牙。狙击手的子弹,得留给那几个顶级佣兵。“多留意美国人,你们的目标是他们。”
九个侦察兵在山口前晃悠了二十分钟,等到主力在一里外把简易工事建好,才开始分组往两边山林摸。左翼摸向左,右翼摸向右。动作小心得像踩地雷。
左侧山林边缘。侦察兵摸到五十米线时,停住了。
“鲲鹏,敌人状态不对。”彼岸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疑惑。
“说。”
“这些人动作迟缓。不是战术问题,是累——可能是困。”彼岸花顿了一下,“好几个走着走着往下出溜,被人拽起来。不是个例。”
鹏军营脑子里灵光一闪。他转头看芯片:“你想办法反推一下,他们从哪来的?”
“啥?”芯片没反应过来。
“我怀疑这帮人刚从战场上调过来。我要知道他们在打哪个位置。”
芯片愣了一秒,一拍大腿:“靠!”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划过。不到一分钟,他把屏幕转过来。
“三小时摩托极限范围,直线八十到一百公里。这个圈里——”他放大地图,一条弧线划过,指着弧线旁边标出的一个红点,“绝命崖。”
鹏军营盯着那个红点,瞳孔微缩。
绝命崖。他没去过,但听石熊和石勐说过——那是山里最险的寨子,也是十寨联盟最后的防线。如果黑熊团在打那里,眼前这帮人就是从前线撤下来的。
他心里一颤。十寨这么快就被逼到绝路了?
他抓起卫星电话,拨通石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