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怪他。”伊莎贝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他是个好人。只是有点傲慢。他不会出卖你们,最多嘴上调侃几句。”
“我知道了。”鹏军营点点头,心中了然,难怪两人能凑一块,原来都是富人家的失意人。
等蚊子他们处理完察猜的尸体回来,鹏军营把幽灵众人召集到地下室。
“医疗队那边还要两天准备。”他看了眼墙角那三箱码得整整齐齐的黄金,“这两天,轮流守着。两人一班,十二小时一轮换。彼岸花和蚊子先来。”
安排完值班,他走出地下室,穿过走廊,推开别墅的后门。
泳池边的躺椅上,吉姆正戴着墨镜晒太阳,手里握着一瓶啤酒。听见脚步声,他眯着眼从墨镜边缘瞟过来,没动。
“阳光不错。”鹏军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嗯哼。”
“你那枪柜里的藏品,我看了几眼。”鹏军营掏出烟,递过去一支,“有几把是真不错。听说你在非洲也打过猎?”
吉姆坐起来一点,没有去接鹏军营的烟,而是随手拿起圆桌上的雪茄,脸上的戒备松动了几分。
“坦桑尼亚,去过两次。”他点上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语气里带上炫耀,“那地方,才是真男人的狩猎场。狮子、水牛、花豹——你见不着的猛兽,很刺激。”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吉姆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从非洲草原的日出讲到阿拉斯加的棕熊,从.416 Rigby子弹的威力讲到某次差点被象群踩死的惊险经历。鹏军营时不时点头,问一两句外行问题,帮他剪去雪茄烟嘴,递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兴趣——既不让对方觉得敷衍,也不显得过于热切。
“你呢?”吉姆终于停下来,灌了一大口啤酒,“你打过什么?”
“打过的东西,不太方便说。”鹏军营笑了笑,指指自己的耳朵,“最好的拉祜族猎人都说我的听觉是神明所赐,两百米内任何动物都无所遁形。”
吉姆愣了一下,随即拍着大腿大笑起来。
“拉祜?用吹箭那种?”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行,行,我懂。你们这种佣兵,干的都是不能说的买卖。细节我就不问了。”
鹏军营看着远处海面,忽然说:“其实我倒想问你点事。”
“什么?”
“那些进掸邦的美国雇佣兵。”鹏军营弹了弹烟灰,“你了解多少?”
吉姆的笑容凝固了一秒。他往后靠回躺椅,墨镜后面的眼睛打量着鹏军营,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人。
“伊莎贝拉跟你说的?”
“她提了一句。”
吉姆沉默了一会儿,把啤酒罐放在桌上,坐直了身子。
“有些套路他们总改不了,我确实知道一些。”他说,“但这个消息,不是免费的。”
鹏军营没说话,等着他开价。
“三十万美元。”吉姆伸出三根手指,“现金。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鹏军营看了他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三叠美钞,扔在小圆桌上。
“三万,就这些。你看着办。”
吉姆愣了一下,摘下墨镜,仔细打量着对面这个人。那双眼睛里是平静和坚定,他瞬间明白——这是底线。
他果断拿起钱,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