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鹏军营知道,不敢尽信。
太顺了。真正熬过刑的人不会这么配合。真正见过血的人,在被抓住三个小时后,眼神不可能这么平静。
“坤桑的基地到底在什么位置?”
察猜已经神情萎靡,叹了口气,脱口而出:“萨尔温江以西,孟东镇东北六十公里。那片山谷没名字,溶洞入口伪装成采石场。”似乎早有准备。
“我可以在地图上精确定位。”他沉默了一秒,咬牙道。
蚊子动容了。他虽然对自己的金针术有信心,但这事关重大,眼睛不自觉转向角落里的鹏军营。
“让他试试。”鹏军营终于开口。
蚊子站起身,从皮套里抽出一根极细的银针,从察猜耳下扎了进去。察猜的身体瞬间僵直,面部彻底麻木,连嘴都无法合拢。接着又是颈后两针,定住他的身体,防止反抗。
这才松开察猜的双手。
彼岸花适时把掸邦地图摊开在他面前。
察猜除了手,其他部位都无法动弹。也许是刚才钻心的瘙痒还残留在脑海里,他的双手不停在身上到处挠,有的地方甚至挠出了血,但他也没耽搁,眼睛在地图上搜寻。
“这里。”他的左手点在一个位置。
蚊子和彼岸花的视线同时落在那个点上。
但鹏军营注意到,察猜左臂的肌肉突然发力绷紧。眼中精光一闪——他猛然意识到不对。
“打晕他!”
他大喝的同时,人已经从阴影里扑了出去。
蚊子的反应快得惊人——跨步、出针,右手银针已经刺进察猜后颈的穴位,阻断中枢神经;左手握拳,突出的指关节精准击打在太阳穴上。
但仍是晚了一步。
察猜的眼神迅速失去光芒,心脏骤然停跳。
“操。”蚊子松开手。
察猜的脑袋垂下来,嘴角流出一点透明的液体。眼睛还睁着,看着自己的膝盖。瞳孔已经彻底扩散。
鹏军营走过来蹲下,掰开他的左手,在腋下摸索。皮肤
蚊子扒开那丛腋毛,看到一道细细的疤痕。用银针挑开,皮肤把毒液送进距离心脏最近的血管。
“这玩意儿……”蚊子吸了口气,“埋在肉里,用腋毛遮着。真特么阴。狠人。”
地下室一片沉默。
鹏军营站起身,看着察猜的尸体。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刚才那些口供——哪些能用,哪些是假的,哪些能交叉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