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装了。”
他抬起右手。
枯瘦的手指按在了造化玉牒上。
不是在修复裂纹。
是——
在加深裂纹。
他在主动破坏造化玉牒的结构。
疯了。
他疯了。
造化玉牒是天道的核心载体。
破坏它——
等于在拆天道的骨架!
但鸿钧没有停。
他的手指在玉牒上划过一道道复杂到极致的符文。
那些符文——
不是天道的法则。
是——
比天道更古老的东西。
混沌时代。
盘古开天之前。
三千混沌魔神被盘古斩杀。
它们的肉身化为了天地万物。
但它们的怨念——
并没有消散。
三千混沌魔神的怨念——
被天道压制在了天道最深层的法则夹缝中。
像是一颗被层层封印的核弹。
天道的存在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只要天道还在——
这些怨念就永远不会爆发。
但如果——
天道的持有者主动打开封印呢?
鸿钧的独眼中,映照着那些疯狂涌动的远古怨念。
它们像是被囚禁了无数个纪元的恶灵。
在感觉到封印松动的瞬间——
发出了兴奋到扭曲的嘶吼!
“出来吧。”
鸿钧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三千魔神的怨念——”
“本座养了你们无数个元会。”
“现在——”
“是你们还债的时候了。”
“咔嚓!!”
造化玉牒上最大的一道裂纹——
彻底裂开!
无穷无尽的、漆黑的、带着远古混沌气息的怨念之力——
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
从造化玉牒的裂缝中喷涌而出!
冲破了紫霄宫废墟的残留壁垒!
冲破了混沌虚空!
冲向了洪荒大地!
那一刻。
整个洪荒——
天空变了颜色。
从蓝色——变成了漆黑。
像是有人把太阳掐灭了。
所有的光——
所有的生机——
所有的希望——
在这一刻——
全部被吞噬殆尽。
三千魔神的怨念化作了一座无边无际的天道杀阵。
笼罩了整个洪荒!
血海。
帝殿。
苏牧刚刚收好从老子体内拔出的战利品。
他的眉头——
猛地皱紧。
抬头。
看向天穹。
天——
黑了。
一种他从穿越以来——
甚至从融合盘古心血以来——
都从未感受过的恐怖气息——
正在从天穹的最高处——
倾泻而下。
那不是天道的力量。
也不是鸿钧的力量。
那是——
比天道更古老、比盘古更久远的——
混沌时代的残余。
三千魔神的怨念。
苏牧的漆黑瞳孔中,倒映着那片正在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
他的嘴角——
缓缓上扬。
“终于把底牌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