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
鸿钧的身体猛地一震。
两缕天道本源精华被强行剥离的反噬——
如同两柄利刃直接刺入了他的道基。
“噗——”
一口夹杂着金色碎屑的鲜血从鸿钧嘴角溢出。
他低头。
看着面前的造化玉牒。
玉牒上的裂纹——
在这一刻——
疯狂扩散。
从一道变成了三道。
从三道变成了七道。
从七道变成了十几道。
整面玉牒布满了裂纹。
像一面快要碎裂的玻璃。
天道的根基——
在元始和老子体内本源被强行拔出的那一瞬间——
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那两缕本源精华是从天道核心代码中剥离出来的。
给了老子和元始——等于天道少了两块“零件”。
现在这两块零件又被苏牧强行拽走，扔给阿修罗当饲料了。
天道不仅没有收回零件——
反而永久性地丢失了它们。
这对于正在合道的鸿钧来说——
是致命打击。
合道的本质是什么？
是将天道的所有法则、所有本源、所有规则——
与自身完全融合。
成为天道的唯一代言人。
甚至——取代天道本身。
但现在。
天道缺了两块核心零件。
这就像拼一幅巨大的拼图——
拼到最后发现少了两块。
怎么拼——都拼不完整。
合道——
废了。
至少——
在这两缕天道本源精华被找回来之前——
鸿钧的合道进程——
被彻底锁死。
鸿钧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的独眼中——
闪过了极其复杂的情绪。
愤怒。
不甘。
恐惧。
还有——
一丝疯狂。
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代理人——全废了。
帝俊死了。太一废了。准提被拍碎了。
老子和元始——被强行拔掉了天道本源，修为暴跌，不如准圣。
通天——早就叛了，跑去给地府当刀。
西方二释——贷款版水货，上一次就被准提丢光了面子。
他手里——
没棋子了。
一个都没有了。
正面打？
他的合道进程被锁死，实力远不如巅峰状态。
在造化玉牒上那个灰色斑点还在不断扩大的情况下——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打不打得过苏牧。
苏牧那句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本座就打上三十三天。把你另一只眼睛也挖出来。”
不是威胁。
是陈述事实。
苏牧说到做到。
从无例外。
鸿钧闭上了眼。
混沌的风暴在他周围呼啸。
紫霄宫的废墟在风暴中摇摇欲坠。
沉默了很久。
久到混沌的风暴都刮了几个来回。
然后。
鸿钧睁开了眼。
那只独眼中。
恐惧消失了。
不甘消失了。
连愤怒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死一般的平静。
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
决定掀桌子时的平静。
“既然如此。”
鸿钧的声音极低。
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