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
准提的声音挤过牙缝。
“你找死！”
他不想再废话了。
圣人的体面——不允许他继续被羞辱。
准提抬起右手。
法力涌动。
圣人级别的法力。
跟准圣不是一个概念。
准圣的法力像河流。
圣人的法力像——大海。
无穷无尽。
取之不竭。
天道法则自动汇聚在他的掌心。
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
圣人全力一击的前奏。
鬼门关下。
冥河的脸色惨白。
他能感受到那道金色光柱中蕴含的力量。
毁天灭地。
如果准提全力放出——
整个血海都会被蒸干。
“帝君——！”
冥河的声音在发抖。
帝殿内。
苏牧终于睁开了眼。
漆黑的瞳孔中。
没有恐惧。
没有紧张。
只有——
一丝不耐烦。
像是被一只苍蝇吵醒了午觉。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轮回丧钟。
然后——
抬起食指。
在钟壁上。
轻轻弹了一下。
“当——”
低沉。
沙哑。
阴冷。
从地狱最深处传出的声音。
只有一声。
但这一声——
足够了。
钟声荡开。
不是物理层面的声波扩散。
是法则层面的——覆盖。
轮回丧钟的两大特性同时激活。
死寂侵蚀。
因果断裂。
钟声像一道无形的灰色波纹。
从帝殿中扩散出去。
穿透鬼门关的城墙。
穿透血海的水面。
直扑万丈高空中的准提。
准提正在蓄力的右手——
停了。
不是他想停。
是——法力断了。
“什么——？！”
准提面色骤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中汇聚的天道法则——
在这一瞬间——
出现了“坏账”。
那些金色的天道功德。
那些他通过四十八道宏愿向天道借来的力量。
那些支撑他圣人道果运转的核心能源——
在轮回丧钟的钟声中——
开始崩解。
因果断裂！
宏愿的本质是什么？
是“因果”。
你发愿——这是“因”。
天道给功德——这是“果”。
因果相连。
功德才能持续供应。
但轮回丧钟的第二特性——
就是在钟声范围内。
暂时切断一切因果关系。
一切。
包括——
准提和天道之间的“宏愿因果”。
这根连接他和天道功德库的管子——
被钟声切了一刀。
功德停了。
就像信用卡被冻结了一样。
准提的圣人道果——
失去了功德的持续供应。
开始剧烈震荡。
金色的圣人光环——
开始闪烁。
明灭不定。
像是一盏快要没油的灯。
“不——！”
准提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
他疯狂催动法力。
试图重新连接天道的功德管道。
但钟声的余韵还在。
因果断裂的效果还没消散。
他连不上！
他的圣人道果在继续崩塌。
金身上出现了裂纹。
一条。
两条。
越来越多。
“噗——！”
一口金色的圣血从准提嘴里喷出来。
圣血带着圣人级别的法力波动。
喷出去——飞了数万里远。
洒在了洪荒大地上。
染红了大片的山川。
准提的身体在半空中摇晃。
金莲碎了一半。
光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他瞪大了眼睛。
看着帝殿内那个坐在龙椅上、手里还在把玩小钟的身影。
极致的恐惧。
从灵魂深处涌上来。
弹了一下。
他就弹了一下。
一下。
自己——堂堂天道圣人——就吐血了。
金身裂了。
道果崩了一半。
差点——
当场陨落。
这特么是什么法宝？！
准提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甚至开始怀疑——
自己成的这个圣——
是不是假的？
暗处。
洪荒各地。
无数双眼睛在看这一幕。
老子的茶盏又碎了。
他甚至已经懒得数这是第几个了。
他看到了钟声的效果。
一下。
圣人吐血。
金身开裂。
道果动摇。
老子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苏牧。
是因为——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自己成了圣。
苏牧对自己弹这一下——
自己扛得住吗？
他不确定。
元始天尊的反应更大。
他直接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手中的三宝玉如意掉在了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元始天尊的声音在发颤。
他知道准提肯定打不过苏牧，但他好歹也是跟对方名义上同一个境界的存在，现在居然被弹了一下就吐血？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圣人不应该是无敌的吗？
圣人不应该是万劫不灭的吗？
怎么被人弹一下就跟气球漏气一样？
元始天尊的道心——
又裂了一条缝。
接引在西方须弥山。
他是真的慌了。
准提是他师弟。
两人同时成圣。
如果准提被打碎——
他的圣人道果也会受到牵连。
因为他们的四十八道宏愿——
是连在一起的。
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
“准提！快回来！”
接引的传音穿越亿万里虚空。
但来不及了。
因为苏牧——
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