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添茶,张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这才道:“疑心在人不在我,那孙跃峰为求金丹,不惜在我面前放低姿态,不得不防啊!”
“先生是要借宇文参军之手,对付孙跃峰?”张熙当即心中有所猜测。
张魅没有正面回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话说到这里,他略停了一下,开口吩咐道:“备些丹药,明日我要去邺国公府上拜会。”
“先生为何此时要去?”张熙疑惑不解。
“事前有个交代,事后便无麻烦,如若不然,等邺国公问起,不好应对。”张魅开口解释。
张熙答应一声,便去准备。
而宇文忘尘从张魅这边得到消息,当下心中便有了计较,招来两名差役,开口吩咐:“出去问问,看有谁知道韦文秀的墓在哪里?”
“韦文秀?”差役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面露疑惑。
“是一个方士,北魏年间的。”宇文忘尘当即便说道。
差役愣了一下,脸露为难之色:“我说宇文参军,这陈年烂谷子的事情,我们去问谁呀?都不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也没什么名气,要是个名人倒还好说。”
宇文忘尘挠了挠头,一边梳理思绪,一边说道:“这个方士之前是为北魏孝文帝炼丹的,炼的就是云笈金丹,这你应该听过吧?”
“当然听过了,五梦先生不就是献了此丹药给邺国公,因此而一时之间名噪京师?难不成宇文参军,你想要寻找丹药,求长生?”差役笑着问道。
宇文忘尘给了他一脚:“求个屁的长生,真有这长生的话,也没见哪个皇帝能够活过百年的。”
差役当即便回了一句:“要我说啊,这些方士就是糊弄人的,估计丹药没炼成,皇帝一怒之下杀了他,给自己陪葬,免得他再去糊弄别人去。”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宇文忘尘眼睛蓦然一亮:“走,咱们去查一查,北魏孝文帝墓在哪里?”
差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想不明白摇了摇头,在后跟上。
大凡皇帝之墓,皆有史书记载,北魏孝文帝的长陵就坐落于洛阳孟津倒也不远,宇文忘尘没费什么功夫就查到了地址,当下他报与上官,说要查盗墓一案,得了令牌,带人匆匆离京。
虽然说宇文忘尘心中怀疑张魅,但是对于张魅提供的消息,他却是深信不疑。
原因却是说来有些复杂,这张魅非但没有害过他,还屡次三番帮过他,昨日九幽堂前,若不是张魅说话,他连入堂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一码归一码,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吸血尸王祸乱京师,如果不将此案破了,恐怕今后会闹得人心惶惶。
次日一早张魅坐在堂中,眼睛半闭,似在养神。
张熙却快步而来,语气之中带着一些欢快:“听闻那宇文参军带人去查盗墓一案,离开京城,这可真是好事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