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忘尘随口便答道:“自然是听过,五梦先生之前献云笈金丹与邺国公,此事早就在京城传开了,只是没有想到恒国公和孙博士也对此丹如此渴求。”
张魅笑了一下,并没有就此话题往下说,而是说起因由来:“北魏孝文帝乃有为之君,可是也是想要与秦皇一般寻求长生,便找方士给自己炼制长生丹药。”
话说到这里,他一边给自己沏茶水,一边说道:“其中一名叫韦云秀的方士,天纵奇才,竟然炼出云笈金丹这样的宝丹,只可惜孝文帝英年早逝,来不及服用。自此以后,云笈金丹在世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物。”
这话听的宇文忘尘微微皱眉:“既然如此,五梦先生是从哪里得到的?云笈金丹?”
“机缘巧合,人所赠与。”张魅淡然回答。
“如此宝物,怎么会轻易送与先生?看起来送丹之人与先生的关系莫逆啊!”宇文忘尘接着询问。
张魅的脸上露出一抹怅然之色,并没有开口回答。
见他不说,宇文忘尘接着问道:“既然恒国公与孙博士都来询问云笈金丹,想必五梦先生应该是对这云笈金丹知之甚详吧?”
这时候,张魅像是刚回过神来一样,笑了一下:“如此仙丹人人渴求,我也不能免俗,只是韦文秀在孝文帝死后,便不知所踪,若这世上还有云笈金丹,恐怕只能在此人墓中了。”
一听到墓中两个字,宇文忘尘的眼睛微微一眯。
他想到了之前的盗墓案,到了现在都还没有查出什么头绪,如今张魅说这话,颇有些意有所指的意思,让他心中若有所思。
就在此时,张魅收起怅然的神色,端起茶杯微微一抬,笑着问道:“宇文参军今日未曾当值?”
宇文忘尘知道人家这是在赶客,他便起身一拱手道:“正当职,既如此就不在这里叨扰先生了。”
出了九幽堂,宇文忘尘紧皱眉头,摸索着自己的刀柄,脚步走得很慢。
走出几步之后,他扭头看向门口,见到张熙正朝这边张望,脸上露出不善的神色。
他的笑了一下,回过头来,手指却是在刀柄上轻轻的敲击。
张魅先说云笈金丹,再说到韦文秀墓中会有此物,张易之和孙跃峰都在找此丹。
将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串起来,宇文忘尘不由得脱口而出:“莫不是盗墓案与张易之或者孙耀峰有关,抑或两者均涉此案?”
京中大族行事无所顾忌,如果放在以前,这些盗墓案多是跟一些求财的小贼有关。
可是现在牵涉到云笈金丹,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为了求长生,这些权贵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而且最近发生的盗墓案,的确也显得非同寻常,这些人行事小心,没有留下太多的把柄,可不是寻常毛贼所为。
念及此处,宇文忘尘长出一口气,手却握紧了刀柄:“我倒要看看,这台大戏是个什么收场?”
九幽堂内。
张熙疑惑不解:“先生,这宇文参军分明是心中有所怀疑,可先生为何还要与他说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