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夜太狼的眼睛:
“你愿意付出代价吗?”
夜太狼沉默了一下,然后问:
“什么代价?”
“不知道。”苏昼摇头,“可能是记忆,可能是别的什么。每次使用,代价都不一样。”
夜太狼盯着那个圆盘,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
“我愿意。只要能找到香太狼,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苏昼点了点头。
他没有告诉夜太狼,蕉太狼已经付出过一次代价了——失去了一段记忆。
但他知道,有些事,必须去做。
哪怕付出代价。
龙国直播间,弹幕再次刷屏:
“夜太狼好男人!为了老婆什么都愿意!”
“苏昼这圆盘,到底要坑多少人……”
“代价是记忆,下次会不会是别的?”
“感觉夜太狼这一去,凶多吉少……”
“别说了,我哭死。”
夜太狼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那个圆盘,眼睛死死盯着中央那颗暗淡的晶体。他的爪子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
“表弟,”他开口,声音沙哑,“这东西……怎么用?”
苏昼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下,才缓缓说:
“你握着它,在心里想着你最想知道的事。关于香太狼的事。”
夜太狼点点头,闭上眼睛。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蕉太狼紧张的呼吸声。小灰灰已经被哄去睡觉了,暖羊羊也被喜羊羊接走,现在狼堡里就剩他们三个——苏昼、夜太狼,还有缩在沙发角落一脸紧张的蕉太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圆盘没有任何反应。
夜太狼睁开眼睛,困惑地看着苏昼:
“表弟,是不是我方法不对?怎么没动静?”
苏昼皱起眉头。上次他用的时候,几乎是一瞬间圆盘就有了反应。为什么夜太狼不行?
他接过圆盘,仔细端详。那些复杂的纹路依旧清晰,中央的晶体依旧暗淡,但……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试着握住圆盘,闭上眼睛,心里想着蕉太狼那天晚上的样子——
瞬间,圆盘亮了起来!
刺目的红光从中央的晶体中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客厅!那光芒如此强烈,如此灼热,如此……诡异!
苏昼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
红光瞬间熄灭,圆盘恢复了暗淡的模样。
夜太狼和蕉太狼都看呆了。
“这……这怎么回事?”夜太狼结结巴巴地问。
苏昼盯着手里的圆盘,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东西,认主。
小白狼说过,这个圆盘认他为主。只有他能使用它。
那夜太狼怎么办?
他看着夜太狼那张充满希望又带着失落的脸,心里一阵发堵。香太狼的线索就在眼前,却因为这种东西的“认主”规则,让夜太狼无法亲自寻找自己的妻子。
“表弟……”夜太狼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是不是……只有你能用?”
苏昼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
夜太狼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苏昼:
“那表弟,你帮我问。”
“问什么?”
“问她……还活着吗。在哪里。怎么才能找到她。”
苏昼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精明的、总是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纯粹的爱和担忧。
他点了点头。
“我试试。”
他握紧圆盘,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香太狼在哪儿?她还活着吗?
圆盘猛地亮了起来!
这一次,红光没有刚才那么刺眼,而是缓缓流动,像活物一样在那些复杂的纹路里游走。中央的晶体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然后,一幅画面出现在苏昼的脑海里。
不是清晰的画面,更像是模糊的、破碎的片段:
一条暗红色的河。河岸上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是一只狼。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只有河面上飘着点点诡异的光。那个身影转过头,脸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
画面消失了。
苏昼睁开眼睛,大口喘气。圆盘的光芒缓缓熄灭,恢复暗淡。
“看到了什么?”夜太狼急切地问。
苏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一条河。暗红色的河。她站在河边。”
夜太狼的眼睛亮了起来:“在哪儿?那条河在哪儿?”
苏昼摇头:“不知道。但……”
他顿了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暗红色的河。无尽的黑暗。那种诡异的光——
古古怪界。
那条河,在古古怪界里。
“她可能还在古古怪界。”他说。
夜太狼的脸色变了。他当然知道古古怪界是什么地方,那是他们昨晚才拼命逃出来的地方。那些从茧里爬出来的动物,那些诡异的红光,那个画着笑脸的蛋……
“我要去。”夜太狼站起身,“我要去找她。”
“你疯了?”苏昼也站起来,“那地方有多危险你不知道?”
“我知道!”夜太狼的声音突然拔高,眼眶又红了,“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那儿!她是我老婆!是小香香的妈妈!”
苏昼沉默了。
他理解这种心情。如果换做红太狼失踪,他也会不顾一切去找。
但理解归理解,现实归现实。
“你一个人去,死路一条。”他说。
夜太狼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哀求:
“那表弟,你陪我去?”
苏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陪他去?再进一次古古怪界?
昨晚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那些从茧里爬出来的动物,那个诡异莫测的潇洒哥,还有那种无处不在的被窥视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但夜太狼的眼神,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二叔……”蕉太狼在旁边小声开口,“要不……我也去?”
苏昼和夜太狼同时看向他。
蕉太狼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我……我虽然没什么用,但多一个人,总能帮上点忙吧?而且……”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曾经有印记的地方,现在光滑一片,“我感觉我欠点什么。那个东西虽然没了,但我总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苏昼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傻侄子,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是愿意为了别人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