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行。咱们三个,再进一次古古怪界。”
他看着夜太狼,声音低沉:
“但有一条,一切听我指挥。遇到危险,我说跑就得跑。不能为了找香太狼把命搭进去。”
夜太狼用力点头:“听你的!”
苏昼转身,走向实验室。
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地下室的方向。
那个“它”,还在里面。
如果他走了,它怎么办?谁来喂食?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香太狼的事,不能等。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但苏昼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
他、夜太狼、蕉太狼三个人沿着熟悉的小路向后山方向走去。
这条路他走过几次了,但每次走,感觉都不一样。
今天尤其不一样——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表弟,”夜太狼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特别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
苏昼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攥紧了手里的铁钳,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草丛和灌木丛。
蕉太狼跟在后头,憨憨的脸上写满了紧张,时不时回头看,好像身后会有什么东西追上来似的。
走了大概一半的路程,苏昼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路边的草丛里,露出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几根粗壮的、毛茸茸的肢体。一动不动。
苏昼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握紧铁钳,缓缓靠近。
草丛拨开的那一刻,他倒吸一口凉气。
三具尸体。
是那三个曾经来狼堡吃过饭的“豪杰”——野猪、河马、犀牛。
就是那天s路飞、索隆、基德的那三位。
此刻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草丛里,身体已经开始腐烂。
野猪那张原本就不太聪明的脸此刻肿胀得几乎认不出来,河马那身夸张的肌肉也塌陷下去,皮肤上布满了暗紫色的尸斑。
犀牛手臂上那个磁性装置还在,但手臂已经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最刺目的是他们脖子上的伤口——一道整齐的刀伤,像是被什么锋利的武器割开的。
伤口边缘已经发黑,但依然能看出切割的干净利落。
苏昼蹲下身,仔细打量。
不止刀伤。
他们的身上还有很多细小的咬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
那些咬痕密密麻麻,分布在手臂、小腿、躯干上,有些已经深可见骨。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苏昼忍不住捂住口鼻。
“这……”蕉太狼吓得脸都白了,“这、这不是那三个……”
“别说话。”苏昼打断他,脑子飞速运转。
他们怎么会死在这儿?谁杀的?那些咬痕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夜太狼也蹲下来,仔细查看那些伤口。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此刻变得格外锐利,一边看一边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
“刀伤……很锋利,一剑封喉。咬痕……齿间距……大小……”
他翻过野猪的手臂,看了看那些咬痕,又看了看河马的腿,最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奇怪。”他说。
苏昼看向他:“怎么?”
夜太狼指着尸体,一本正经地说:
“看伤口,这三个人死了至少十天了。尸体腐烂的程度,皮肤的变色,还有那些尸斑的分布——以我的经验,最少十天。”
苏昼愣了一下。
十天?可他们明明……
等等。
他想起那天请客吃饭,到现在也就……几天?绝对不到十天。
“但你说奇怪?”他问。
夜太狼点点头,指着那些咬痕:
“奇怪在这儿。这些咬痕,看齿形和大小,是兔子咬的。而且看咬痕的新鲜程度,最多两天。”
他顿了顿,又指着刀伤:
“这刀伤,也是两天左右。一刀毙命,干净利落,杀他们的人是个高手。”
苏昼的瞳孔微微收缩。
尸体腐烂了十天,但伤口只有两天?
这怎么可能?
他盯着夜太狼,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你怎么知道是两天?”
夜太狼挺了挺胸膛,难得露出一点得意的神色:
“表弟,你表哥我虽然平时做点小生意,但年轻的时候也是跟着族里的老猎手学过追踪的。伤口的变化,尸体的变化,这些东西我门清。你看这个刀伤——”
他指着野猪脖子上的伤口,“边缘虽然发黑,但还没有完全溃烂,这种天气下,两天刚刚好。如果是三天,溃烂的程度会比这个严重一倍。”
他又指了指那些咬痕:
“再看这些兔子咬痕,牙印清晰,皮肉收缩的程度,也是两天左右。超过三天,牙印就没这么清楚了。”
苏昼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平时只会算计的表哥,好像也没那么废物。
但更重要的是——兔子咬痕。
空中监狱的兔子守卫。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两天前,他们正好在后山,进了古古怪界。
而这两天,这些兔子在追杀吃过它们同类的动物?
那三个家伙,那天也吃了兔肉。
和他们一样,和包包大人一样,和泰哥一样。
但为什么死的是他们?
而不是自己?
难道……因为自己进了古古怪界,所以躲过了?
他看着那些咬痕,又看着那整齐的刀伤,心里涌起一阵寒意。
刀伤是谁干的?兔子不会用刀。是有人在帮兔子?还是说,有两拨不同的势力在追杀他们?
“表弟?”夜太狼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你怎么看?”
苏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我们不能去后山了。”
夜太狼愣住了:“为什么?香太狼还在里面!”
“我知道。”苏昼看着他,“但如果我们现在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
他指着那些尸体:
“看到这些了吗?兔子在追杀吃过它们同类的动物。我们四个——我、你、泰哥、包包大人——都吃过。现在他们三个死了,下一个可能就是咱们。”
“那怎么办?”夜太狼急了,“香太狼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