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旋镖,来得也太快了吧?
昨天刚射出去的子弹,今天就正中眉心了?
“不是……”
南枫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试图强词夺理:
“那不一样……那是血缘……”
“有什么不一样?”
千仞雪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
“血缘是我能选的吗?就像您说的,出生在谁家我决定不了。”
“只要我自己没错,只要我自己没做,那别人的烂账,就关我鸟事!”
“这都是老师您教的啊!”
“……”
南枫彻底无语了。
他现在是越来越后悔为什么要多嘴去插手这丫头的破事了。
本来以为只是随手喂了个鸡汤,结果这鸡汤里居然还有兴奋剂?这丫头吸收得也太快了吧?
“行行行,我教的,都是我教的。”
南枫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生无可恋:
“我错了行吧?大小姐,您饶了我吧。”
“既然您承认是您教的。”
千仞雪却不依不饶,她抓住南枫的衣袖,语气变得有些执拗,甚至带上了一丝道德绑架的味道:
“既然是老师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的,既然是您让我看清了现实,让我有了野心。”
“那您就应该负责到底!”
“负责?”
南枫瞪大了眼睛:“我负什么责?我又不是你爹!”
“正因为您不是我爹,您才更应该负责!”
千仞雪盯着南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您教了一半就不教了,如果您明明点醒了我,却眼睁睁看着我自己去面对那些危险,看着我可能走上歪路,甚至最后真的变成您口中那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那您这种始乱终弃、不负责任的行为……”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和我的父亲,又有什么区别?”
“都是一样的不负责任!都是一样的……混蛋!”
“??!”
南枫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
不是……
你这进步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昨天还在哭唧唧地问“妈妈为什么不爱我”,今天就能拿着我的逻辑反过来PUA我了?
这特么就能转守为攻了?!
这要是再让她练几年,那还得了?!
眼看讲道理讲不过这个逻辑闭环的小丫头,甚至还要被她反过来道德绑架。
南枫干脆心一横,两眼一闭,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往摇椅上一瘫,开始摆烂:
“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
“你爱咋咋地!反正这事儿我不管!”
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封号斗罗风范、简直比市井无赖还要无赖的老师,千仞雪气得直跺脚,伸手就要去扒拉他的手:
“老师!您别装死!您回答我!”
“您这是逃避!您这是心虚!”
任凭千仞雪怎么拉扯,南枫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铁了心当缩头乌龟。
开什么玩笑?
他好不容易才跟比比东那个疯婆娘和好了,好不容易才重新爬上了床。
而且,他可是信誓旦旦地答应过比比东,不再插手千仞雪的事情,不再去忽悠这丫头。
要是转头他又跟千仞雪混到一起,甚至还帮她谋划去天斗帝国夺权这种大事……
比比东绝对会当场发飙!
她会觉得他是在两面三刀,是在把她的女儿教得里外不是人。
甚至,她会觉得他在下一盘大棋,让千仞雪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认贼作父,等到将来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让这丫头陷入无法面对自己、连报仇都没办法理直气壮的痛苦深渊。
这可是触碰比比东底线的事情。
而且,之前他之所以插手千仞雪的事情,又是送温暖又是讲道理,说难听点,更多是为了恶心一下比比东。
那时候他和比比东闹翻了,互相看不顺眼,能在千仞雪身上给比比东添堵,看着比比东那副吃瘪又发作不得的样子,他心里那叫一个爽。
那是纯粹的报复,是损人不利己的恶趣味。
可现在呢?
今时不同往日了。
在这种情况下,再插手千仞雪的事情,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价值,反而全是风险。
深仇大恨就摆在这里。
杀父之仇,那是实打实的。
将来一旦翻脸,一旦那一层遮羞布被彻底撕开。
南枫可不会脑子进水地觉得,千仞雪会看在什么“师生情谊”的份上放过他。
现在越是师慈徒孝,将来千仞雪反应过来之后杀他的心只会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