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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千仞雪这番逻辑自洽、活学活用的“大孝女”言论，南枫愣是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般地叹息了一声，然后……
果断再次翻了个身，背对着千仞雪。
“少来这套。”
“小丫头片子，嘴上说得好听。”
“上一秒情深似海，下一秒背后捅刀子的事情，我见多了。”
“你现在才九岁，懂个屁的恩怨情仇？现在你是这么说，觉得那个死鬼老爹是个耻辱，觉得我这个所谓的老师对你好。”
“等你长大了，等你经历了更多的事情，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管千寻疾做了什么，不管他是不是个人渣。他都是你亲爹，这一层血缘关系，是你这辈子都洗不掉的烙印。”
“我才不信什么大义灭亲的鬼话。”
见南枫油盐不进，千仞雪也是急了。
她再次绕到摇椅另一侧，蹲下身，直视着南枫那双紧闭的眼睛，举起右手，指天发誓：
“老师！我是认真的！”
“如果您不信的话，我可以用我的六翼天使武魂起誓！”
“我千仞雪，以天使之神的名义，以六翼天使武魂起誓！”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未来如何，我永远不会伤害老师！永远不会与老师为敌！”
“若违此誓，武魂破碎，不得好死！”
“停停停！”
南枫猛地睁开眼，一把按住她的手，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你幼不幼稚啊？”
“发誓要是有用的话，这世上哪还有那么多偷鸡摸狗？哪还有那么多背信弃义？”
“所谓的誓言，不过是用来哄鬼的，或者是弱者用来寻求心理安慰的废话。”
“只要利益足够大，只要诱惑足够深，誓言算个屁？”
“别说对着武魂发誓，就算是当场把心挖出来，该变的时候照样变。”
“再说了。”
南枫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你们千家人的信誉，在我这里可是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你那个爷爷，当年他败给唐晨的时候，是不是也主动许诺，只要他在一天，武魂殿自他之下，就不会对昊天宗出手？”
“结果呢？”
“千寻疾带着人满世界追杀唐昊的时候，千道流在哪？”
“千寻疾逼着昊天宗交出唐昊，甚至想要灭了昊天宗的时候，你爷爷又在哪？”
“还不是在那儿装死？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南枫冷笑一声：
“这就叫信守承诺？”
“真抱歉，大小姐。”
南枫摆了摆手，“有着那样一个爷爷，那样一个爹。”
“你们这家人的信誉，在我这里几乎为零。”
“所以，别白费口舌了。”
“你想去天斗当卧底，想去当女皇，那是你的事。”
“别把我也拖下水。”
面对南枫这番“株连九族”的拒绝理由，千仞雪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那不是羞愧，而是被气的。
“啪！”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南枫盖在脸上的古籍，狠狠地摔在地上。
“老师！您这分明就是在耍赖！”
“凭什么？”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逻辑却清晰得可怕：
“之前您教训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您说，上一辈的恩怨是上一辈的，千寻疾做了什么恶心事，那是他的罪孽，跟我没关系；比比东恨屋及乌，那是她的心结，也跟我没关系。”
“您让我不要把别人的错误揽在自己身上，哪怕那是我的父母，在人格上，他们也是别人。”
“只要我自己没做，只要我自己没错，那别人做了什么，关我鸟事！”
千仞雪一步步逼近，把南枫逼得不得不坐直了身子：
“这些话，是不是您说的？”
“既然如此！”
“那现在您又为什么拿他们来说事？！”
“就算我爷爷背信弃义，就算我父亲是个混蛋，就算他们全家都不讲信用！”
“那和我千仞雪有什么关系？！”
“我千仞雪骗过您吗？我千仞雪背叛过您吗？”
“您一边教导我不要为他们的错误买单，一边又因为他们的错误而否定我、不相信我。”
“凭什么？！”
“您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呃……”
南枫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小丫头，一时间竟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