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更直接,他剑指盘玄不是攻击,而是问剑:
“盘玄共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感应到帝江祖巫的元神中,有我上清一道‘破界’道则的微弱烙印!
烛九阴祖巫的元神中,竟有太清‘循时’与玉清‘序位’的道韵残余!
这绝非巧合!你——你对我三清做了什么?!”
唯有老子,强忍心神剧震,死死盯着盘玄。他没有质问,没有发怒,甚至没有开口。
他只是用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静静看着盘玄,等待着答案。
盘玄没有回避三清的目光,也没有因通天的质问而动怒。
他只是缓缓起身,立于殿中,立于十二祖巫与三清之间。
他的身影,在这座以父神之名命名的圣殿中,忽然显得格外苍茫,格外孤独,也格外……沉重。
“三位道友,”
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此事,吾本应在昆仑之时便向三位道友说明。
然此事关系太大,牵扯太深,非在父神圣地、以混沌钟遮掩天机,不足以坦诚相告。”
他顿了顿。
“今日,十二祖巫皆在,三清道友齐至,混沌钟已遮蔽此殿。
吾,盘玄,盘古父神未化心脏所诞之子,将向三位道友坦白一桩。
发生在久远之前、三位道友尚在母胎孕育之时的旧事。”
三清心神一凛。
盘玄没有立刻开口。
他抬眸,望向殿顶那片以神通凝聚的、与不周山共鸣的盘古开天虚影。
那虚影中,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手持巨斧,劈开混沌,定住地水火风。
他沉默良久,仿佛在向那虚影中的父神,无声禀告。
然后,他开口了。
“三位道友可知,十二祖巫,本是无元神的。”
他指向帝江、烛九阴、后土……每一位祖巫。
“他们皆由父神十二滴精血所化,秉承父神最纯粹的力与血之道,肉身之强横,冠绝洪荒。
然而,正如三位道友所言开天定数,大道铁律。
精血者,不载元神。”
三清沉默。这是他们已知的事实。
盘玄继续道:“吾由父神心脏所化,诞于不周山地下深处。
吾化形之时,十二祖巫亦在孕育之中。
吾能感应到,他们正在成形,正在醒来……却也将永远残缺。”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他们是吾的手足,是吾的兄弟姊妹。
他们秉承父神最纯粹的血脉,他们将为巫族之祖,顶天立地,战天斗地。
可他们……没有元神。没有元神,便无法感应大道之玄妙;
没有元神,便无法参悟法则之精微;
没有元神,便会在漫长岁月后被因果业力纠缠,最终……归于混沌。”
殿中寂静如死。
十二祖巫沉默地立于盘玄身后,他们的面容平静,眼中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那是被兄长拯救的感激与庆幸。
盘玄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吾不甘心。”
“吾问父神残留意志:为何?
为何让吾的手足,生而残缺?
为何让吾眼睁睁看着他们,以不完整之身,行于洪荒?
父神没有回答。
祂早已归于大道,归于洪荒万物,归于这天地山河。
祂留给吾的,只有一滴泪,一滴,蕴含着遗憾与期待的盘古之泪。”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
“那滴泪落入吾掌心时,吾明白了。”
“父神无能为力之事,由吾去做。父神无法弥补之憾,由吾去圆。”
“十二祖巫必须有元神。
不是残缺的、附庸的、外来的元神。
而是与他们肉身完美交融、与血脉同源共生的元神如父神当年,神与力合,魂与身融!”
三清心神巨震。
老子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可是……如何做到?
无中生有,造化元神,此乃……近乎造物之主的手段!”
盘玄看向他,平静道:“吾确实做不到。”
他顿了顿。
“所以,吾借了三位道友的本源。”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
三清骤然色变!
通天剑意冲天而起,青萍剑“铮”然出鞘,剑尖直指盘玄咽喉!他脸色铁青,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说什么?!
借我三清本源?!
什么时候?!怎么借的?!
我三清孕育之时你,你竟敢”
“通天!”
元始一声厉喝,止住了通天即将爆发的剑势。
但他自己的声音,同样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