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模糊的远景还是音质炸裂的近景，她都能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会拉着大家一起复盘。
阳菜习惯了她这种首席粉丝的行为，但那通常是关于整个MyGO的。
现在，羊宫竟然在单独看她的路演。
被这样盯着看，总有种微妙的羞耻感。
“因为这个是今天才传上来的呀！”羊宫指着视频发布时间，兴致勃勃地解释着。
“好像是路人随手拍的。你看，这首不插电版的《迷星叫》，虽然只有一把吉他，但感觉完全不一样呢。评论区已经有很多留言了。”
阳菜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嘴硬道：“这种随手拍的视频音质肯定很差，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很有生活气息嘛！”羊宫坚持道，“我正在努力辨认，这些留言里哪些是认识你的粉丝，哪些是因为这首歌才点进来的新朋友。”
“……这么无聊的事。”
阳菜嘴上冷淡地评价着，但身体却很诚实。
她装作不经意地放下了练习册，身体微微向羊宫那边倾斜。
比起复杂的习题，哪有去看看路人眼中的自己好玩。
羊宫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大方地把手机推到两人中间。
两人头挨着头，一起看着那个播放量还不算太高的视频。
画面里，傍晚公园路灯下的阳菜，抱着木吉他，自弹自唱，周围只有寥寥几个驻足的身影。
“看这里，这里的扫弦节奏真的很快！”羊宫像个解说员一样指手画脚，“评论里好多人说这小姑娘长得好看，弹琴还这么猛。”
阳菜看着屏幕里那个自己，心底泛起一丝奇妙的成就感。
她跟着羊宫一起下滑评论区，看着那些“好听”、“期待全曲”的留言，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她们开始像玩填字游戏一样，猜测那些ID的身份。
“这个叫‘抹茶巴菲’的一定是老粉丝，我在FanCb的后台好像见到过。”羊宫笃定地说道。
“那个‘流浪猫’应该是路人吧，语气听起来很惊讶的样子。”阳菜顺着话题分析。
气氛变得轻松起来，补作业的压力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然而，就在羊宫快速向下滑动，试图翻找更多留言时，一条被顶到前排的评论突然闯入了她们的视线。
羊宫滑动的指尖停住了。
那条评论的头像是一个模糊的乐队LOGO，虽然不是MyGO的，但看起来像是个资深的音乐爱好者。评论写道：
“虽然弹得不错，但有一点我很疑惑。既然是MyGO的吉他手在做特别演出，为什么FC里完全没有通知？我交了会费，就是为了不错过这种演出。如果乐队成员可以随便在街头‘私自演出’而不告知粉丝，那我们加入FC的意义在哪里？这种区别对待让人很不爽。”
这条留言
“确实，如果知道有路演，我哪怕请假也会过去的。”
“感觉乐队管理很混乱啊，是成员个人的任性吗？”
“好听是好听，但总觉得有点微妙……乐队其他成员知道吗？这算个人活动吧？”
“路演本身没问题，但用乐队的新歌，是不是有点……”
刚才还充满快活空气的长桌旁，瞬间陷入了一种死寂。
羊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有些无措地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阳菜，声音小了下去：“……是恶评啊。”
阳菜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攥了一下。
不仅仅是尴尬，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