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菜已经彻底痊愈了。
那场来势汹汹的感冒在东海的照顾和几天的卧床休息后,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不仅恢复了乐队的排练,还重新到学校里出勤,让老师松了口气。
病假休息了几天,身体是彻底轻松了,但落下的功课却实实在在堆在那里。
阳菜正坐在事务所里,抿着嘴,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动,计算着习题。
虽然她确实在认真解题,但每当走廊传来脚步声时,她总会下意识地挺直背脊,将那一叠整洁的笔记往显眼的地方挪一挪。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很响。
东海随时可能过来。
如果让他看到自己即便在乐队休息时间也在如此努力地学习,那成熟稳重的印象分一定会稳步上升。
“咚、咚咚——”
隔着走廊,练习室传来了闷响。
那是鼓子在进行日常的练习。
声音被良好的隔音材料吸收了大半,传到这边只剩下一种让阳菜感到踏实的底衬,并不扰人。
真正让阳菜分神的,是坐在她对面的羊宫。
羊宫也在场,但显然没有学业压力。
或者说,她选择暂时无视。
她歪在柔软的沙发里,一只脚踏在地板上,另一只脚靠在上面晃来晃去,手里横握着手机,看得入神。
她倒是很自觉,手机调成了静音,连手指点击屏幕的“嗒嗒”声都几乎听不见。
但就是这种悠悠然、仿佛整个人都陷进里的慵懒状态,让正在苦战的阳菜感到一阵无名的烦躁。
尤其是当阳菜写错了一个公式,不得不拿涂改带狠狠修正时,羊宫甚至巧合到发出了一个极其轻微的鼻音。
这种对比太鲜明了。
自己在这里为了维持形象而苦哈哈地补作业,这家伙竟然在旁边玩得这么开心?
阳菜终于忍不住放下了笔。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羊宫。
或许是视线停留得有点久,羊宫若有所觉地抬起头。
“嗯?怎么了阳菜?题不会做?”羊宫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把手机往怀里缩了缩,“我没有出声哦,吵到你了吗?”
“没什么。”阳菜压住心头的火气,故作优雅地转了转笔,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她手机屏幕上飘,“你在看什么?从刚才开始就很认真的样子。”
“啊,这个啊。”
羊宫见阳菜没有责备的意思,立刻又兴奋了起来。
她凑了过来,把手机屏展示给阳菜看:“我在看视频。就是你周一晚上在公园路演的那个。”
阳菜握笔的手微微一僵。
今天是周五,那场路演已经是四天前的事情了。
由于那天之后的生病和随后东海的照顾,阳菜自己几乎都快把那晚的细节尘封在记忆里了。
“……现在还在看那个?”
阳菜感觉脸颊有点微微发热。
羊宫平时就很喜欢回看粉丝拍的乐队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