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把几张乐谱分发给每个人。
“这是基于阳菜那天路演时的不插电版本,我重新调整后的《迷星叫》不插电版。”
东海进入工作状态的速度极快。
听到东海在众人面前肯定自己的创意,阳菜藏在口罩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
那种病后的虚弱感都被这一句肯定给驱散了不少。
“嘿嘿,当时我在旁边听得都呆住了!”羊宫立刻兴奋地插话,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夜晚,“你们不知道,阳菜那天一个人站在那儿,气场超级大!那些路人的表情可精彩了。”
“你也表现得不错。”东海看了羊宫一眼,“在电视台那种环境下,能保持心态不崩,这说明这段时间的练习没有白费。”
“那当然!我也在进步嘛!”羊宫被夸得有些飘飘然,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
“说起来,录制节目的那天真的好紧张啊,那个叫早坂铃的歌手,不只歌力,她的吉他技术也超级厉害,当时我就在想,要是阳菜也在场就好了,你们两个说不定能当场斗个琴什么的……”
羊宫越说越兴奋,话题已经从新歌编曲渐渐偏向了她在电视台的见闻
“……还有那个缟缟,她的声音在现场听起来真的很有磁性……”
鼓子在旁边听得直扶额,正想出声提醒羊宫跑题了,阳菜却先动了。
“羊宫……”阳菜低声叫了一声,由于嗓子还没完全好,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颗粒感。
羊宫还在手舞足蹈:“所以我觉得,咱们下一场live,能不能也尝试一下那种……”
“咳!咳咳!”
阳菜突然偏过头,用手背捂住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虽然听起来不完全是假装,但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声音在安静的排练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羊宫的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僵住。
她有些无措地看着阳菜,意识到自己似乎在病患面前表现得过于亢奋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么多话让你费神!你没事吧阳菜?要不要喝水?”
羊宫赶紧递上水杯,刚才那股兴奋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变得乖巧无比。
“没……没事。”阳菜摆摆手,声音因为咳嗽显得更哑了一些,她抬起眼,有些无奈地看了羊宫一眼,“说正事。”
“哦哦,正事正事!”羊宫立刻正襟危坐,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眼巴巴地看向东海,示意他继续。
东海见怪不怪地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乐谱和正题上。
“好,我们继续。”他点了点谱面,“这个版本,对每个人的要求都有些变化。羊宫,节奏吉他这部分你已经初步接触了,你一会和小凛说一下细节,教一下她。”
“是!”羊宫用力点头。
“阳菜,你是这个版本的核心。你的木吉他不仅要承担主旋律和大部分华彩”
“明白。”阳菜认真地点头。
“大致安排就是这样。”东海总结道,“接下来的练习,乐队原版和新编曲版本可以穿插进行。原版追求力量,新编曲版本追求细腻。这对你们理解和演绎这首歌,乃至对未来其他作品的改编,都会有好处。”
他环视一圈:“还有什么问题吗?”
女孩们互相看了看,摇了摇头。
阳菜虽然口罩下的呼吸还有些沉重,但看着身边坐着的伙伴,觉得胸口那股因为生病而带来的郁结彻底消散了。
这种大家聚在一起,为了同一个梦想而努力的感觉,果然比一个人站在寒风中要温暖得多。